顺着大柏油路一直走,一路摔倒一路爬起,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几十米,在来回穿梭的车行道旁席地而坐,路过的车辆不停的打着喇叭,深怕我们闯进路中间。背对背的相互依靠着,酒味和小慈身上的茉莉香水味道混合而开,似乎清醒了许多。车辆呼啸而过的时候,小慈毫无遮掩的哈哈大笑,像哭了一样。她开始叙述着她这十九年来没有能交到一个真真切切的真心真义的朋友,她说她狠孤单,来到这个城市上学就是为了逃避孤单寻找真心实义的哥们。言语中缠绕着莫大的忧伤。
“小慈,你别难过了,还有我呢,”我看着眼前已经泣不成声了的小慈。
“小慈,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你把我当哥哥,我像对待弟弟一样的对待你,好么?”话音刚落,我听见了她的回答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为了让小慈相信我所说的话,我承诺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这一夜我们彼此约定我们两人有任何一个人先离开这座城市的话,先走的那个人要给留下的人买99朵玫瑰花,不代表爱情,只是友情里的相约诺言。我们像儿时的玩伴一样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十多年来我没有像今夜一样敞开心怀这般的痛快过。这么过认真的这么过约定。
尔后,我们相拥在一起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绿化带的草木间传开,在来往的车辆中掩盖消散,踉踉跄跄的站立行走,脚下的路让我们难以迈开步子,行路难,难于上青天,有扑通的一屁股坐下,还好刚才我们并没有走太远,要不现在该怎么回去啊,眼看就要到学校了,我们靠着学校的外围围墙走,顺着绿化带的边框一直走,享受着飘渺云端的感觉,彩云间,我们倾倒在大草原上,无边的旷野,偶然间能闻到风中带来的草香。满身的酒气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卫室也是进不了学校。
“来小慈,走这边,我带你走小路,”我一边拉住她一面督促她小心。
“嗯哪,拉住我,我会倒的,”我一把揽住了小慈的腰间,不让她倒下,我没有顾忌她是个女孩子了,那顾不了那么多了。还好学校在施工,我记得工地的那个地方有个小门可以进到学校里去。
“你在这等下,我去看看门可以进去不,”我示意小慈靠墙坐下。
我努力的走了过去,那门虽然是开着的,里面还有道小门,小门已经紧锁了,是进不了的。剩下的希望都破灭了,失望。
大脑一片空白,头轻飘飘的,脚步狠沉重,迈不开脚步了。身体里的酒精已经升级到巅峰时刻了。真醉了,走不动了。忽然间,我眼前一晃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在躺在围墙的边上,还好这一代没有人经过,要不糗死了。恍恍惚惚我看见小慈奇迹般的站在我的面前,她没有醉?我产生了疑问,她没有说话便一把拉住地上的我,试图把我拉起来,我太沉重了,任凭她怎么拉我还是起不来,我真的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她使出了十几年积累的力气一阵的猛拉起我,本来她也有点晕了,脚步又不稳,力气立马反弹过去,我被她的身体重重的压的把我在底下,快有种要立即窒息的感觉,几几的难受。
“小慈,你没事吧?”我憋足了气问她。昏黄的残光里我似乎看见她的红脸,0.001秒的时间感觉到她的心跳,内心有城府,胸中有起伏。小慈没有立刻起来,刚才的那力气使光了,她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爬起来,她深深的呼吸热气薰到了我的喉结处。大约五分钟过后,她还是站立起来了,并有点凶狠的语气让我快起来,可能她像把她的羞涩掩盖住。
“子溪,起来了,你猪啊你,还不起来。”小慈有大呼呼的让我站起来。她在我眼前站着像一座不朽的丰碑,是沙洲里风中摇摆的白杨,柔美的躯干在街灯的光晕中凹凸有致,此时此人此景,真的很美,似梦里才见过,朦胧的像一首缠绵的情歌。
迷糊间我看见了小慈走到路中间拦下了辆计程车,在和司机讨价还价后,司机下车和小慈一同把我扶上车里,车轰隆隆了一阵过后就停下来了,看似像一座公园的入口。
小慈帮扶着我下了车,“怎么了?小慈,”我不解的问她。
“你喝多了,老大,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小慈的话间很冷,没有太多的表情挂在脸上。
阴沉沉的公园里的路灯悬挂着微弱的光辉,夜晚的游人很少,冉冉的清风吹动额头的头发,凉凉的风灌进了我的胸口。渐渐的脑子开始清醒了一些,小慈秀美瘦弱的手腕挽着我的胳膊,深怕我再一次摔倒,我们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木长椅上,靠着大树一起看公园的路灯沿着小路一直延伸,大树远处的水面微微的散落远处照耀的灯火,整个水面闪闪摇曳着点点光点,像满天星辰已坠落水里。
我们忘记了时间,待思维渐渐清晰后,小慈纤细的的手指扣在我左手你的手指间,她把我拉了起来,我们面对着大树的枝干。就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我感到左手食指有些辣辣的伴随着一丝丝轻微的疼痛,我的手被小慈用小刀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直冒,我惯性的缩了下手。小慈慌忙的解释说要和我在今夜成为真正真心的兄弟。她又用小刀也在她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我们举起了手掌。手心相贴五指相向,血液从指尖顺着掌纹慢慢的流向掌心,血液模糊了手指,像风里飘落的花瓣。手掌合一起重叠着,彼此的血液在手心交融,任血液静静的流淌。我们滴血成缘,击掌为盟,以此为誓,拜为兄弟相称,不分性别年龄和贵贱。我答应了小慈的要求今生像兄弟一样对待她,义无反顾的对她好,以面前的老大树为证。酒后的心跳感应,是一场前无古人的闻所未闻的结义仪式。
忘水之交后的岁月里。小慈和我形影不离,我们的关系一直是徘徊在似爱情和友情之间,在爱情之下友情之上的另一种感情。彼此的关怀留在心灵深处,我从不问起她的曾经,她从不问起我的过去。黄昏的暮色掠过教学大楼前的广场,三五成群两两成双的情侣拖着漫长的脚步,窃窃私语而胆大妄为的追逐,嬉戏乃至尖叫。女孩脸上染成三月桃花的颜色,羞嗒嗒的跑着开。
自习室的白炽灯被那双万恶的双手点开了亮光,以灯光为中心,开始占位或是已经在占位,有些同学的目光狠狠的扫视着周围,像一头饥饿的的雄狮在寻找着可口的猎物。大学是一座小城,很多人向往梦想之地,所有的激情在眼中燃烧,不到目的不罢休,誓死的决心。我眼中的理想之地都是有些含糊不清的,这么过世界,这么过大学都成了相互虚荣攀比的舞台,拿着钱在里边混日子,大学成了养老院,成了婚姻介绍所。电脑成了游戏机和影碟机,机机复机机,半夜在开机,引军十万追杀千里,魔兽世界,穿越在枪林弹雨中的火线,梦幻里说着大话西游。那几天胖子老师抱怨说宿舍半夜有人说梦话,有好几次都被吓坏了,胖子每天夜里都要旧业重操,睡梦间总是会听见他敲键盘空格和回车的声音。而阿汤也在盯着电脑屏幕看,玄幻修真和历史穿越,挑灯夜读,他的眼睛好像已经跨越了好几个时代,冷兵器的时代,刀光见影露锋芒的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夜的世界,掉进梦崖的深渊,又迅速的被一阵阴郁怪气的笑声惊醒,谢天谢地的逃过了黑暗之魔鬼的追赶。记忆还留在另一端,而另一端已经胜利的回到了现实,宿舍里的大仙级别的人物还在熬战,左边是梦幻的世界,右边是穿越的时空隧道,那些阴郁的笑声似乎是从那些干涩的字里行间发出来的。我的生活和他们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河流,他们国城的流水是那样的奔腾淘天,对岸相望干涉不了彼此间的内政。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蛮多的哀怨说不出口,咽下去算了。大家同学一场,他俩是宿舍制造气氛的君主,我四人只是城中的百姓,区别与骨子里流动的本质。用时间去适应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环境。
有人从大学里一跃千里,一帆风顺,也有人在大学里一无是处,开始抱怨,开始堕落。假如我有一天也像大多数的人一样的堕落了,请你们一定要告诉这个世界里的人,我曾经也清纯过。一种自我的折磨是对美好未来的承诺,可以一路执着,沉默到底一直到生命的星座将要陨落的时候还没有机会爆发,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怀才不孕啊。我看见本校里面有好多教授啊,博士研究生之类的,要不就是秃头,要不就是驾驭着一副特大的眼镜,人生就是这般悲剧,有洗刷不掉的阴云,最终还只是成为小社会里不起眼的小人物。扬名海外的海带都是大叔级别的人物,狠有学问却是丢失了大半的青春时光,他们是幸运的,他们是一堆朽木里雕刻出来的精品,然而神奇或是腐败完全掌握在他们的思想领域里面。话不多说,用行动来证明,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四年过后便见分晓。别再软弱了,别是手无缚鸡之力,手无寸铁胸无点墨的匆匆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