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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那年的我们(3)

作者:罗敦城|发布时间:2026-08-13 18:03|字数:3371

  夜。同样是在画板上调不出来的颜色。

  几许湛蓝,几许阑珊,几许惹人忧忧烦烦。

  荷塘里待开的莲花是嘴角扬起的那丝青春里的笑,清晰干净,隐藏不了半点的虚假。和小慈在一起的日子,学会面对微笑。小慈说我是苦瓜脸,怎么笑得那样的尴尬,笑得有些许的泪如雨下。

  那此午后的阳光很清洋,小慈说要看我最最纯真的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即使笑出来里也是那般的僵硬,没有意思里的温柔。她便破口大骂”你是过木头人是啊,连笑都不会么?”。可现在我学会里微笑,是小慈教会里我怎么面对,我拿什么来感谢你,我是仙人。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忘记吃饭的时候有人叫,早上起不来的时候有免费的闹钟,过马路的时候不用看红绿灯也有人提醒,上课的时候也不会发呆了。一个人很单调,容易走调,两个人真好。

  小慈说这个秋末很荒凉,麻雀在树桠上成群结队的叽叽喳喳,丰收过后的大地,剩下枯叶,短墙篱笆和向日葵高挂起溃烂的黑色花盘,稀稀落落的葵杆东倒西歪的立在被冷却的土地里。昂首远方,等待落日的光环再次照耀,湿地公园的小桥上演绎悠哉的画面。有人七七八八,老榕树下三三两两的鸳鸯荡漾着整条河里的生命水花,宁静的一面镜子就这样被打碎了,没有阳光的辐射,此时已经是落日的傍晚。我很卖力的蹬踏着那辆半旧的三轮车,小慈像灰姑娘得到了舞鞋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一样的兴奋不已。咯咯的笑声散落在车轮经过的小路上。人工沙滩,几株破旧的棕叶树慎重的生长着,小木房子在僻静的鹅卵石路上绵长的环抱,星星点点的足迹遍布整片沙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印记,当那个人光着脚丫,卷起裤管的时候,她该是怎样的心境和羞涩。

  等到天空静静的下起一场雨过后,又是一个怎样崭新的开始。又是到了汗水侵蚀衣背的时候,小慈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纸巾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咯咯的笑着“辛苦你了,给你喝水,”我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下了半瓶。尔间又是一阵芳香,清清满满的像一壶清明雨后的新茶,润喉解乏,沿着河岸一路经过,那片林子依然响响,不变的苍翠之色,不败的根系了然,像一株古老常开的花。永远只有花开之时,没有花落的归期。单车有三轮,树木一簇,两个人,一条河沉淀里夜幕的颜色,仍掉了行人对话的只言片语,独处夜色下的柔光了,忽然想起那天的我,那夜的小慈,我们在老榕树下。

  心,还是那一颗,人,还是那个人,可是那天里的河水已经缓缓的流进海角里的天涯。一声巨响,一道彩光伴随的光华,天空那个说不东南西北的方向闪烁着极光,火花四射,最繁荣的盛开,短暂而又唯美,那美丽只在一瞬间即将逝去,我背靠着单车仰望,手心冒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慈已经战在我是身边,牵住里我的手,烟花继续上演着繁华,我无意间挣脱里小慈的手,可不一会儿她又牵住里我的手,拉得太紧了,逃脱不了,我看见里小慈脸上的纯真和最朴素的感动,不敢惊扰她这一刻的精彩,不想她错过她最美的烟花。

  烟花像雨一样零落在夜晚的上空,停歇里片刻,又很狂妄的上演一处烟云的梦。我们仍然抬起头仰望璀璨的花火,生命燃烧的美丽是多么伟大的凄凉啊,这个世界它曾经来过,一开始就注定了粉身碎骨,但还是激情的上演人世间的奢华。花幕已谢尽,我还在痴痴地盼望它再一次盛开,小慈也和我一样同样是期盼的眼神,可是都已经谢幕了,好久之后我们才回过神来。小慈清醒过来后,迅速在挣开躺在我手心里的小手,一阵不语过后又是一阵疯狂的责怪我,怪我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拉住了她的手,百思不得其解啊,有口也难辩了,干脆懒得和她争论,不是也是了吧,不是也认了。

  我假装很认真地给小慈道歉“小慈,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就……”我低下头不敢看她,故作认错的失落状态。她没有说话,沉默里好一会儿,我准备转身离开,小慈便是一阵咯咯的又笑了,我知道自己上当里,成全里她的鬼把戏。

  “没事里,只是逗你一下下嘛,别那么认真,”小慈怕我生气安慰我说。

  哈哈,我突然笑了,“没想到你也那么认真,我知道你是骗人的,所以我假装配合一下你。”

  “哼,原来你这样,要是我以后嫁不出去的话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咯。”

  我半就半依的回答“好啊,好啊。”小慈便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我没有说话了,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什么看啊,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啊,别臭美里,我才不看呢。”我很贫嘴的说道。说完了我又是一阵起哄,小慈的表情感到一些不安。我们说好了,开玩笑的时候谁也不准有怨言,谁也不准生气。即使有也让它死在心里,或是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好多了,表情表现得更为自在了,原来装模作样还需要一些伎俩的,怪不得有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人。纵使我做不了君子,但也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这是我写在日记本里的一些话。我不怕别人说我傻瓜,就怕自己的心不安,傻就傻吧,至少可以像阿斗那样可以自保。自作聪明之人最后还不是会失算,最终走投无路,自掘坟墓的亲手把自己葬送,这是何苦呢!

  我只会傻傻的对人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对别人好,不求回报。一个最为真挚的微笑便是对我最好的回赠。至少这样我可以问心无愧,心安理得,别怨恨我,也别把我的善意当成欺骗的资本,这句话是小慈对她同学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理解,于是偷偷的把它写在日记本上。

  原来不会说谎的我,想借机发挥一下,可在小慈面前我失去了勇气啊,开不了口,有不忍心疼痛感,有些不应该。天生不是说谎的料,一开口便被她识破了天机,自然也就没有了后续。不能很自然的面对,少了些什么便是恰恰合适,不忍有半句谎言来忽悠小慈,那怕是开开玩笑或是善意的谎言,恶作剧不知道从何开始,真真切切才显得安心乐意。所以小慈常常说我一尊会说话的木偶,太真实诚恳了。

  半月前的中秋节,因吃不下班里买的又大又硬的月饼,简直就是铁饼,我怀疑那饼都可以砸死人,可以成为杀人凶器了。让它从七楼顺着下流的空气降落到一楼下边的绿化带里隐身,从此消失,有点浪费了,可是吃不下啊,没得办法。还是自个花钱买的比较实在,校园周边的超市或是小店都摆放着各种口味满目琳琅,让人眼花缭乱的月饼是节日不可或缺的必须品。随随便便挑选几个罢了,反正又不吃,增加一些节日气氛而已。等着结帐的人排起了长龙,我递给收银员一张百元大钞,我没有看找了多少钱就一把揣在口袋里,出来超市门口,我把钱摸出来数了一下子,五个月饼,每个七块五,一共要付三十七块五才对,怎么钱还会有九十二块五块,我身上就一张一百的,莫非是收银员找错了,整整找错了三十元钱,我犹豫了一下就义无反顾的拿着三十块钱挤过人群道收银台。

  “收银员,你把钱找错了哦,多找了三十块,”没等收银员回答,旁人的目光迅速的转移到了我身上,像我是个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我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们的目光是那样的犀利,刺痛了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好不自在。

  收银员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钱,说了声“谢谢,”然而她脸上的那丝微笑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她是不是在笑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傻子的人哦。我避开我那些带刺的眼光,匆匆的远离了人群一路朝学校走去。不管是怎样,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很安心,只是我难以理解那些人的眼神,读不懂。

  我把这事情原本的给小慈说了一番,我还以为在她那里会得到一些嘉奖,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小慈听了这事以后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木偶人就是木偶人啊,那么单纯,那么笨,朽木不可雕也,真是无可救药。”我当然是没有话说了,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那钱本不是我的,还回去怎么了,有错?就因为这一件事情,我们争执了整整一个下午,各说各的道理,我迷糊了,这个过世界,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的。不怪,要怪就这么个社会太馄饨,要怪就怪江湖险恶,人心偏左,不是制度道德出了问题,是人心自身出了问题,人的思想逐渐的随着社会的进步而进步,更应该说是跟得上了时代的步伐。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因为这件事又是双方各自保留意见,固执了好几天。后来不知道是我的执迷不悟还是小慈觉悟了。她找到了我,给我道歉,还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有在意多少,犟脾气的我像头牛一样往南墙就一直回不了头,除非撞了南墙,决定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愿意改变的话,就头牛都拉不回来。之后,我们和好如初,形影不离。只是小慈不再叫我木偶人了。我又有了个新的绰号“老大。”每次小慈见了我都叫我“老大。”这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说不清,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何不能像烟花一样给人完美和灿烂,给自己的寂寞一次诠释的机会,高傲现身,低调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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