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如何能如此绝情?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她便是家族的罪人,日后坠入地狱,她有何颜面去面对呢?
无力再去想其他,慕容雪放纵自己陷入沉沉的昏睡中,是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梦,睡醒了,梦也就醒了,梦醒了,她也就不会再为谁而痛苦,也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中了。
慕容雪是被一声声的尖叫声惊醒的,她撑着乏痛的身子,勉强起身下床,刚打开房门欲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一个惊慌而来的身影撞击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只见婉心跌跌撞撞地虚软着身子爬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彷徨不安。
慕容雪扶起她,奇怪地问道:“婉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害怕?”婉心很善良,很纯真,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心计,她还是第一次看她那么慌乱,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般。
一把抓住慕容雪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婉心惊恐地乞求道:“王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说着,婉心串串的泪珠滴落。
“你先不要哭,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帮到你啊。”看到她这般无助的样子,慕容雪很是心疼。
婉心哭得接不上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息,她抽噎着说道:“是、是李嬷嬷。李嬷嬷她、她、她死了!”说完,婉心又哭了起来,紧紧揪着慕容雪的衣襟,生怕一个松手,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慕容雪倒抽了口气,一不由地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受到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婉心说李嬷嬷死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昨天才见过她啊,为什么就这一夜的时间,她就死了呢!
“不可能!”慕容雪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昨天我才见过她,还跟她说过话,才一个晚上而已,不、绝对不可能的。”
这要她怎么相信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死了!
“王妃,是真的!”婉心肯定地应道,顿了下,继续说道:“而且、而且,她就是因为试喝了一口煎给王妃的药才骤然去世的。”
闻言,慕容雪惊得合不上嘴巴,“怎、怎么会这样?”她的药?李嬷嬷就是因为试喝了下她的药才会死的,那么是不是说她就是害死李嬷嬷的凶手?
“凌晨时分奴婢起来的时候,心想王妃一定还没起来,我就打算去煎药,因为怕在那小厨房里面弄会吵醒您,所以便到那大厨房里煎,煎好后本想等凉些再端过来的,李嬷嬷凑巧来了,就问这药是怎么回事?奴婢告诉她,王妃最近感觉有些上火,便让奴婢煮点中药凉茶喝。”
婉心将事情一一道来,原来是李嬷嬷怕有小人在王妃药里动手脚,便试喝了一口,谁知道,没一刻钟的时间,李嬷嬷便当场身亡。
也就是说,李嬷嬷是间接为她而死的!
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有人因她而死,这叫她如何承受?到谁想要她死呢?
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那么的勾心斗角,但是现在她却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步步惊心,处处都是陷阱。
正想着,四个大汉突地走了进来,见到慕容雪时,依旧恭敬地行礼,“奴才见过王妃。”
“无须多礼了。”慕容雪应道,“有什么事吗?”虽然心知他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但是慕容雪仍然强装着镇定,她知道此事绝对不是婉心所为,她一定要保住她。
“奴才奉王爷之命前来捉拿婉心去大堂审问,另外王爷有令,请王妃一同移驾前往。”
慕容雪也明白轩辕睿要她同往的原因,只是她真的不希望那句在他口中说出。她含笑地握住了婉心的颤抖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道:“不要怕,我相信一定不是你做的。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婉心流着泪望住她,因为她的话而安心,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任她,最起码还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就算是死,她也甘心了,因为她得到了尊重和信任。
大堂中,轩辕睿冷酷着一张阴沉的俊颜坐在正中主位上,而凝霜则站在他身旁的位置,两边站着府中的下人,婉蓉跪在轩辕睿脚下哀求着,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她们的身上,有愤怒,有轻蔑、有憎恨、有鄙视。
“王爷,请您明察,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与李嬷嬷无冤无仇,怎会去毒害她呢?”婉心一把跪在地上哭诉道。
轩辕睿眯起犀利的鹰眸,冷眼地看着地上的人,薄唇轻抿,久久才吐出一句:“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
“我、我、”当时厨房里除了她和李嬷嬷,再无他人,她如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紧咬着下唇,婉心不知如何应答。
慕容雪目睹着这一切,看着婉心的委屈与无措,望着轩辕睿那让人胆颤的阴森,她依然开口:“王爷,请容臣妾说一句——。”
话还未说完,就被凝霜无情地打断,“王妃,事到如今,你还想袒护这个杀人凶手吗?”
望着凝霜美丽的脸庞上那一抹幸灾乐祸的得意神情,慕容雪不由自主地怒上心头,她冷冷地应道:“凝霜姑娘,在没证实她杀人之前,谁也没有资格说她就是杀人凶手,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她的话让凝霜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这个女人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她凝霜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王妃,难道说,你还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内幕吗?”凝霜话中有话。
慕容雪仰起下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没有证据之前,谁都不能定她的罪。”她据理力争,她知道,凝霜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