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慕容情嫁进睿王府的日子。排场比起当日她嫁进王府时还要隆重,是刻意的安排吧,为的就是让她难堪。
“王妃,夜深了,安寝吧。”婉蓉试探性地问道。
淡淡地抬眸望向夜色,原来已经那么晚了,而她竟没有发现。
“你们先去睡吧,我不需要伺候了。”她淡然地说道。
此刻的她,了无睡意。
婉蓉和婉心互视一眼,急忙地摇摇头,连忙应道:“那怎么行呢?王妃未就寝,奴婢怎能先去睡呢?”
看王妃落寞的孤寂,她们也好生不忍,王爷娶侧妃了,而那人还是王妃的姐姐,这不是故意要王妃难过吗?
慕容雪轻笑,起身走向她们,拾握起她们的手,柔声说道:“我们之间还要那么生分吗?去吧,先去睡。”
拗不过她,婉心也婉蓉只好先行退下了。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满室的孤寂陪伴她了。
披上雪白的白裘披风,慕容雪悄然走出寝室,夜深人静,只听见细碎的风吹树叶声和虫鸣声,天,还是那么冷,她不禁拉紧了披风。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梅花树下了。轻然地扬起一笑,伫立在梅花树下,伸出冰冷的手抚上那粗壮的树根,那粗糙的触感清晰地传入手心间。
望着梅花树,看着不时掉下的粉红色花瓣,慕容雪轻声底喃:“在这王府中,只有你,是我最忠实的听众,愿意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
眼神飘向远处,思绪也游走在飘渺的远方。轻叹一口气,眉心紧皱,她带着满心的凄寒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迎娶了侧妃,心酸痛楚只能往肚子里咽下去。
而今夜,他温香软玉在抱,而她,孤寂落寞于此。
翌日,慕容雪一夜未眠,简单梳洗了脸面,打开房门欲出去,正巧慕容情却过来了。
“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娇柔的声音传入慕容雪的耳里,绝美的面容是遮不住的幸福与喜悦。
慕容雪淡笑,“姐姐有什么事吗?”
不等她招呼,慕容情径自走了进来,四处环顾了一下,然后悄悄扬起一道不为人知的得意笑容。
哼,名正言顺的睿王妃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要败在她之下。
“今儿个没什么事,姐姐我就过来找妹妹说说体己话了。”说着,还不忘夸张地伸伸腰,一个劲地炫耀道:“哎呀,妹妹啊,姐姐我就自行坐下了,这腰啊,酸得紧,昨儿个王爷可把我折腾了一夜呢。”
她的话,是说给慕容雪听,也是说给府中的下人听的,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慕容情才是得宠的那个人。
慕容雪淡笑不语,波澜无惊的眸子凝视住她,缓缓地回道:“那就辛苦姐姐了。”
斜睨她一眼,慕容情故作大度地说道:“哎呀,自家姐妹说什么辛不辛苦的。”转眸看向一旁的几个婢女,沉声命令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妹妹那么久没见了,自然要好好说说话了。”
“是,奴婢告退!”两名婢女恭敬地向她一欠身,在经过慕容雪的身边时,也欠了欠身子,但是眼神里传出的却是轻蔑与不屑。
当房间只剩下慕容情和慕容雪两个人时,慕容情立即换上了一副厌恶刻薄的表情。
她不屑的眼神睨向慕容雪,冷冷一笑,幽幽地问道:“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嫁进睿王府?”
慕容雪清眸一怔,凝望住她美丽的脸,沉默着。
冷睨她一眼,慕容情轻勾起嘴角,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恨狰狞的表情,“因缘际会之下,我见到王爷,那时我就喜欢上他了。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而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虽然我现在只是侧妃,但是慕容雪,我告诉你,我要的是睿王妃这个身份,而不是侧妃。告诉你也无妨,你斗不过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让出这个位子。”
默默地听着她的话,慕容雪只是觉得她好悲哀。不可否认,他是个能让任何女子倾迷的男人,但是却不知道,爱上他,只会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她跳进去了,遍体鳞伤,伤痕累累。而今,慕容情也因为爱他,而自愿陷在其中。
“那么你就要清楚,爱上他,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慕容雪平静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闻言,慕容情美目一怔,眸中浮现一抹憎恨的眸光,冷声问道:“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慕容雪轻笑,眸子望向远处,飘渺地让人抓不住眸中的任何情绪,“慢慢你就知道了。”
她怎会去恐吓她?轩辕睿的残忍她早以亲身体会过,是她太过执着,爱他的心远远胜过了一切,也早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缓缓地,慕容情却笑了,娇美的脸上带着嘲弄,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笑,“是你自己抓不住王爷的心,才会这么说。也对,以你的容貌又怎么可能留住男人的心呢。”说完,仰头大笑几声,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得意地离去。
慕容情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着,暂且不论轩辕睿是否暴戾,慕容情有句话是说对了。
她的容貌是不争的事实,任何人都避之不及,更别论是轩辕睿这样不凡的男人。
眸光敛紧,看似平静的脸上,内心却早已翻腾着,双手握紧了拳头,骨节间有些僵硬,是那次酷刑留下的,缓缓地摊开十指,自受伤后,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显得有些弯曲,是关节变形的造成的,十指合十,指间的缝隙原来是那么大,微微地颤抖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手竟会变成这样。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双手罢了,废了就废了,这就是她执着的代价,她承受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