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明被送进了司刑房后任凭如何上刑就是不开口,司刑房的嬷嬷见这样儿不行,便来请示皇甫韶雪。
“不开口?”皇甫韶雪把玩着一缕头发,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回去想个办法叫他知道他,芷太妃病重,没有炭火也没有太医,不日就将归西。”“这……奴婢可没有胆子咒太妃啊。”那嬷嬷一激灵,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刘浩宇,皇甫韶雪浅笑着叫人把炭盆烧的旺些,轻声道:“嬷嬷只管你回去这样说就是了,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呢。”“是。”那嬷嬷赶紧下去了,刘浩宇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声道:“你如今的手段,倒是越发凌厉了。”“他害了那么多人,这样都算是从轻发落了。”皇甫韶雪眼睛中闪过一丝恨意:“他若不死,如何对得起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刘浩宇想起曾经失去的孩子也是一阵咬牙切齿,是啊,若不是当年刘浩明和丽妃联手派出刺客,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不明不白的没有了,如今看来,刘浩民不仅应该受刑,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哥哥和袁大人好些了吗?”皇甫韶雪抿了一口茶,刘浩宇回过神来道:“已经好多了,我叫太医时时刻刻在两家府上看顾着,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了。”“但愿哥哥赶紧好起来吧。”皇甫韶雪叹了口气道:“嫂嫂日夜操心,人都熬得憔悴了,我现在才知道一家里面的不能没有个男人,不然出了什么事真的是扛不住的。”说罢拉住刘浩宇的手道:“你可一定不能出什么事,不然这么大一摊子就都得扔给我了。”“我知道。”刘浩宇笑着回握她的手,温和的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想着你和咱们的孩子,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你嘴上说着保重自己,其实一点都没有做。”皇甫韶雪无奈的道:“每日看折子就要看上四五个时辰,忙起来连午膳晚膳都不用,这叫保重自己?”“朝上事情多,眼下又快过年了,不把事情赶紧清一下,这个年都过不好。”刘浩宇想起来就叹气道:“如今国库亏得很厉害,南方在夏天的时候遭了灾,粮食收成也不好,赋税交不上来,国库自然就亏了,眼下又要过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国库亏损,那些大臣家里可不亏吧。”皇甫韶雪浅笑道:“不若这样,我先叫我家里和我外祖家里各拿出十万两白银来,银子不多,可也是个表率,你觉得如何?”“这样一来……”刘浩宇沉吟道:“朝廷上两大家族都表了态,别人就算不情愿也要跟风做出姿态来。”
“是啊。”皇甫韶雪笑着道:“不光是朝廷上,后宫也要有所行动才好,我过几天会开一次赏梅宴,把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叫进来,叫她们也捐些珠宝首饰,虽是不多,但好歹也是个收入,还有,我以前的嫁妆都带了进来,当中有好些铺子都有收成,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刘浩宇笑着听皇甫韶雪念叨这些,末了道:“你啊,真是算到骨子里去了,也不怕那些大臣记恨你。”“我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就成了。”皇甫韶雪笑着道:“再说了,我这个一国之母总不能做个米虫吧,总也要为你考虑的。”
皇甫韶雪连日递了信给忠国公府和沛国公府递了信,第二日皇甫明远和苏忠哲翁婿二人就叫人抬着二十个装满银子的大箱子上殿,皇甫明远道:“皇上,臣听闻江南连遭水灾,今年的赋税比往年少了三成,想必如今国库空虚,便特意和沛国公商量过后,奉上白银二十万两,虽不能与江南赋税相比,但也聊表臣子的心意。”“大将军和沛国公两位爱卿都是忠贞之人,这个情,朕记下了。”刘浩宇扫视众臣后道:“列位爱卿,朕只盼得你们学了大将军和沛国公的万分之一也好,忠心为民,一心为君。”“是,臣等谨遵皇上教诲。”众臣见皇上如此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拿出些诚意来,便纷纷表示愿意捐出自家银两以充实国库。
刘浩宇看着一群肉痛的大臣,心里算是乐开了花,这些人捐出的银两少说也要有个二三百万,有了这些钱,今年算是可以平稳度过了。
“如今雪下得真好,这梅花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刘锦眉跟在皇甫韶雪身旁,笑着道,皇甫韶雪慈爱的摸摸她的头,笑着道:“是啊,梅花开的倒是很好,只是这么大的雪,外面的流民恐怕是要挨饿了。”“怎么会?”刘锦眉不解的道:“咱们不是每年都办施粥棚吗?”“今年江南连连遭灾,赋税比往年少了三成,国库空虚,哪里还有钱呢?”皇甫韶雪叹了口气,刘月伊在一旁奶声奶气道:“母后不要忧心,儿臣这里有宝贝呢。”说着就把怀里上好的羊脂白玉往桌子上一搁,笑道:“母后你看,这个够不够办粥棚的?”
“这孩子。”皇甫韶雪笑着把玉佩拿起来,哄着她道:“够了够了,咱们的伊儿就是心好。”刘锦眉,刘沛涵,刘佩云见了,也都掏出自己身上佩着的玉佩,闹着要皇甫韶雪收下给灾民办粥棚。
秦元清带着皇甫子晟坐在里皇甫韶雪不远的地方,皇甫子晟见自己的表兄弟姐妹都拿出各自的配饰,再摸摸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之前的东西,便有些急了,跑到皇甫韶雪跟前道:“皇后姑姑,我没有带什么东西出来,不如姑姑先借我些什么好不好?等我以后有了,再还给姑姑。”
“你们看看这小子。”皇甫韶雪无奈的道:“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罢了罢了,念在你是为了难民的份上,姑姑就把手上的这对玉镯子借给你好不好?权作是你捐给难民的心意。”“好。”子晟点了点头,皇甫韶雪便把手上的一对晶莹剔透的镯子摘了下来。
底下陪坐的夫人们看到这些,哪有不明白的?即便是不情愿,也都纷纷起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秦元清道:“咱们娘娘心善,咱们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愿意效仿娘娘,把咱们的首饰捐出来,就当是一点心意了。”剩下的夫人纷纷附和,皇甫韶雪叫墨竹和紫菱拿托盘过来,将各家夫人捐的东西一一放上去。
“娘娘,臣妾瞧着时辰不早了,云儿还小,臣妾就带着他先回去了。”叶婉丝起身福了一福,皇甫韶雪嘱咐道:“路上小心些,下了雪,路滑的很。”“是,多谢娘娘关心。”叶婉丝带着刘佩云离开了,各家的夫人小姐也都纷纷告辞,皇甫韶雪见目的达成,也不多留,叫人好好地把这些人都送了出去。
刘浩明本以为能收个三百万两已然是不错了,谁知道进京述职的官员听说了这件事后,纷纷叫人快马加鞭的从家中运来银子,到后来,各地官员所捐的加上之前的收的三百万辆,竟有一千万两之多,刘浩明欣喜之下叹道:“可见平日里这些人贪了多少,不然就凭着他们的俸禄,能捐的出这么多钱?”
“捐上来就是好的,本来就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如今入了国库,也算是一件好事。”皇甫韶雪写着账册道:“不过这些人捐了钱,回去恐怕又要从百姓身上继续剥削来金银,咱们也该想个办法,不能叫百姓受苦。”“这有什么难的?”刘浩明笑着道:“今年述职过后,我便放一批人下到各地,专门查访这些贪污之事,一旦查出来,轻者下放,重者去官,换一批清廉的上去。”“你这算盘打的倒是好。”皇甫韶雪笑着道:“拿了人家的钱还要把人家下放去官,不知有多少人要骂你。”
“那有什么?”刘浩宇满不在乎的道:“我只为百姓做事,只要是对百姓有利的,哪怕所有人都反对我也要做。”
皇甫韶雪继续写着账本,过了一会儿道:“今年咱们可能过个好年了,我叫墨竹把收来的金银首饰都卖了,所得的钱财竟有五十万两,我带来的那些庄子铺子今年收成也很不错,也有三十万两的进项,加上之前我攒下的,也有一百万两了,这么多钱咱们都可以用来办粥棚,也不怕灾民多了。”
“雪儿,你当真是我的贤内助。”刘浩宇轻声道,皇甫韶雪娇笑了一声,故意道:“臣妾这样分忧,皇上拿什么赏我啊?”“别的没有,晚上叫他们多做几样你爱吃的吧。”刘浩宇笑着道,心里却有了几分盘算,想着过年的时候要给她个惊喜才好。
年很快在一场又一场的冬雪之中悄然来临,三十晚上的合宫大宴虽是简朴,却也不失天家风范,只是时间上短了许多,皇甫韶雪在宴会结束后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要是年年都这样就好了。”“你呀。”刘浩宇屏退众人道:“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皇甫韶雪不知道刘浩宇准备了什么,便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御湖边,刘浩宇笑着道:“雪儿,我让你看看冬日里的荷花。”“什么荷花?这个季节哪有荷花啊?”皇甫韶雪茫然道,刘浩宇轻笑了一下,拍了拍手,原本漆黑的湖面上顿时一片明亮,无数的荷花灯分布在湖面上的各个地方,形成一幅奇异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