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去早回,北岛泽和覃小周也是拼了,一早起来坐上首班车赶往乡下,耗费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达。
覃小周带着北岛泽先去了自己的外婆家,覃姥爷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看见覃小周之后很开心,尤其看见覃小周还带了朋友回来,对于两个孤单的老人家来说,更是高兴极了,大早上的就要让覃姥姥准备一些酒菜。
“外公,您先别急着和外婆忙乎,我们还有些事情,中午才会留在这里吃饭叨扰您呢!”北岛泽看着老两口,马上说道。
覃姥爷哈哈一笑:“丫头,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老头子我天天盼着有人来呢!晚上要不要也住下?”
“外公,我们明天上班呢!”覃小周脱口而出,看着老人家黯淡下去的眸子,覃小周不由补充道,“放心放心,我们下周要是有时间周五就来,坐不上末班车就打车来!”
听覃小周这么一说,覃姥爷这才眉开眼笑,拉着覃姥姥就去市场买菜了。
其实人到了老年的时候太容易孤单了,没有子女在身边守着就只能老两口互相守护,和邻家同龄老人聊聊天、种种花草什么的,就算这样也很难填补内心的空白。有时间的话,还是多陪陪父母比较好吧!
北岛泽难得见到覃小周失神的模样,拍了她肩膀一下她才回过神:“走了,周,早去早回。”
“嗯,早去早回。”覃小周说着,带着北岛泽就去了当地神婆家。
神婆家的房子从外表看起来和平常人家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北岛泽走进院子时候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的味道,像极了旅游景点寺庙里边的味道,浓郁并且淡淡的刺鼻。屋子里有些阴暗,不过她们正在从偏房往正房走,正房的采光应该好很多。
突然,正房传来一声呵斥,北岛泽和覃小周相视一眼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往正房跑去,却看到一个穿着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念念有词,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妈妈,妈妈怀里还有一个哭闹的孩子。老太太将手放在小孩头上,没一会儿小孩就安静了。北岛泽暗自赞叹了一下这种“玄学”的神奇,却恰好对上老太太的眼睛——一双同死人一般无光的、黯淡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北岛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撞上了覃小周。
“对不起,没事吧?”北岛泽歉意地看着覃小周,却发现覃小周脸色也不大好。
覃小周看了看她,眼神有些麻木,掏出手机快速地打了字给北岛泽看,上边写着:十来年没见过这些场面了,有点不适应,我出去透一下气。
北岛泽用眼神关切地问她怎么样,在覃小周同样用眼神回复北岛泽表示自己还好的时候,北岛泽这才放心让她出去。
等年轻妈妈带着不哭不闹的小孩儿离开后,过了几分钟,缓过来的覃小周刚想要进去的时候,发现北岛泽自己出来了。
不知道神婆和北岛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北岛泽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周,我们先走吧!”北岛泽看着覃小周担忧的眼神,说道。覃小周知道北岛泽大概现在不想说什么,没有问,而是真的带着她回到外婆家。
覃姥姥和覃姥爷还没有回来,覃小周就带着北岛泽去了以前自己经常住的房间,确定好关上门了,覃小周才问道:“泽,怎么回事?”
“看不见的,黑暗未来,终将会陷入泥淖的结局……”北岛泽喃喃地说道,眼神无光。突然,北岛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覃小周,“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覃小周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啊!是谁跟我说这是科学社会来着?还有啊!什么‘黑暗’、‘未来’、‘泥淖’的,这话就算是真的也应该是捧着水晶球的西方巫女说的话啊!作为一个中国所谓‘神婆’,估计她是看不出你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用这个诓骗你吧!她是不是还让你去还愿啥的?这个你也要信?哈哈哈哈……”
“……”被覃小周这么一说,北岛泽要觉得她说的似乎没错。天!当初不相信这个的是她,怎么现在她就这么轻易被骗了?北岛泽捂住脸,一定会被周这家伙当成话柄说好久的,交到如此损友,真是交友不慎!
“不过,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可以放心了,毕竟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嘛!”覃小周笑过之后,舒了一口气。
北岛泽点点头:“我觉得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没什么事就好了,不过周,你不知道,当时她一副超正经的表情看着我,还真把我唬住了。”而且,最让她震惊的却是她没有说那句话,永远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那句话……
一顿午饭过后,覃小周和覃姥爷、覃姥姥告别,再三保证一定会回来二老才肯放她离开。
“有人关心真好呢!”北岛泽羡慕地看着覃小周。她的爸妈从她记事起就关系不和离了婚,爸爸搬到了美国,妈妈住在别的省市,除了每个月会往她的卡上打一些生活费以外,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照顾她这个女儿的责任,这对父母甚至将她看作一种负担和耻辱。如果有父母在身边的话,她也不会被南渊澈伤害的这么彻底吧!
覃小周似乎看出了北岛泽的忧伤,突然拍了她的后背一下,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想什么呢?再不回神就要坐过站了。”
北岛泽回过神,看了看周围,果然马上就要下车了,那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在下一站下车。
车在她们要下车的车站停了下来,北岛泽和覃小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有两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高大男子上了车。北岛泽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覃小周一眼。覃小周也觉得有些异样,一时间又坐回座位上。
“两位去哪?准备零钱投下币。”司机机械化地说道,过了一会儿,两个上了车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站在车门前一动不动。
司机有些不耐烦,看了他们一眼,刚转过头,却看到了一把手枪。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车上的女性乘客们接二连三的叫了起来。
“闭嘴,想死吗!”另一个男子用枪横扫一下车上的乘客,没一会儿,虽然安静了,可还是能听到啜泣声和小声的哭喊。
威胁司机的男子转过头看向乘客,朗声道:“今儿哥们和大家借点钱,只要你们把身上的现金、手机、银行卡全都交出来就可以放过你们了。”另一个男子拿着一个布袋就走向车的后座。
坐在中间的北岛泽悄悄掏出手机,一边快速的解锁一边拨了一个手机号,凭借自己的印象应该是报了警,安静的车上,可以清晰地听到小声地啜泣,以及,覃小周旁边的座位传来的——
“喂?亲亲老婆,你啥时候回来?”
“是谁?!”负责收钱的男子警惕地看着北岛泽的方向,覃小周旁边的女子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偷着打电话求救的时候不经意之间碰到了扩音器的按键。
负责收钱的男子几步走到那个女子面前,啪的给了她一巴掌,那女的见被打刚想哭闹,却看见了男子用手枪抵着她的头,一下子缩在了地上,不敢闹了。
北岛泽和覃小周却看不下去了,异口同声地指责:“你怎么打人啊!”
“找死,贱/人!”那人眼看着抬手就要打靠外坐着的覃小周,没料到一切的覃小周顿时愣在那里,北岛泽眼疾手快,拽着覃小周让她坐下,自己却因为来不及闪躲被打了头。
“我靠!姐的朋友你都敢动!”看的出来覃小周是真的生气了,狠狠地一拳正面打上男子的鼻梁,男子因疼痛一手捂着鼻子,握着枪的手也有些松了,北岛泽忍着疼痛看好时机抢过了枪,对准威胁司机的那个男子。
见己方势力大增,车上的乘客自觉分成两派,一派冲向威胁司机的男子,一派降服被覃小周揍了的男子。司机赶紧将车开往公/安/局,途中打电话求救却被打了的女子趁机报复,覃小周还不解气似的踹了他们几脚:“姐当初可是跆拳道社的,给你们面子你们自己不要,到底是谁找死啊!”
北岛泽拉着覃小周,好言劝道:“被打了,一会儿人家再把你逮捕了,我没……”话没有说完,北岛泽就倒在了覃小周的身上。
“喂!泽,你怎么了?泽!”覃小周担心的喊了几声,她的声音完全覆盖了北岛泽手机另一端传来的急切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北岛泽隐约有了一些意识,却睁不开眼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现在的她,除了有些头晕,睁不开眼睛以外,一切还好。
“他们竟敢伤你,真是找死!”意识模糊中,北岛泽还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过不是覃小周,是谁呢?北岛泽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了。
“泽,我很庆幸你手机里边的紧急联系人,是我。”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又一次没能在你危险的时候赶到,对不起,不过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好好休息,泽。原谅我……晚安。”
北岛泽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还是败给了越来越模糊的意识,睡了过去。
第三卷:青春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