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泽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因为北岛泽的爸爸发生空难,而北岛泽的妈妈一心觉得如果不是女儿任性,自己的爱人就不会出事故,因而独自一人伤心至极出了国,将北岛泽一个人留在国内,每个月往她账户里打很多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来过一个电话。
小小的北岛泽能够长时间接触的只有保姆和一条秋田犬。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那只可爱的秋田犬生病去世,她就再也没有养过活物。
她曾经想过,若是以后有了本事,妈妈一定会回来,于是年纪还小的她常常整天泡在书房,看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书籍。
北岛泽是孤独寂寞的,又是聪明懂事,即使当她长大了,知道妈妈可能再也不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哀怨,而是将内心的苦闷憋在了心底,不哭不闹,该看书的时候看书,没有对外展露过任何情绪。
初见南渊澈是她十五岁初中毕业那年,在市图书馆,年长她一岁的南渊澈穿着市一中的校服坐在阅览室里看书。北岛泽之所以被他吸引了目光,是因为南渊澈手中的书恰好是她最想要借的,可惜当时图书馆只剩下这么一本了。所以,与其说南渊澈吸引了北岛泽的视线,不如说南渊澈手中的书让北岛泽移不开眼神。
没有借到书的北岛泽有些难过的回去了,也渐渐地忘却了这件事。等一个多月以后,北岛泽收到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隐约记得有那么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曾经抢过她想借的书。可惜当时脑海中已经勾勒不出男孩子的模样了。
高一刚开学,由于性子冷淡,北岛泽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每天“学校、图书馆、食堂、家”四点一线地忙碌着。某个周五,她去学校图书馆,刚找到某本书,却再次被南渊澈抢先了。
“《散文精选》……《散文精选》……”北岛泽一边默念着书名,一边在书架上找书,“啊,找到了。”
刚一伸手,就有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书勾出来,北岛泽恰好和他手碰了手。她顿时有些厌恶地蹙眉,一抬头,看见了在微笑的南渊澈。
“学妹也要借这本书吗?”南渊澈轻声说道,还附带了一个就算不达眼底也完美无缺的笑容。
北岛泽点点头,隐约觉得这个男孩子看起来很眼熟。她点点头,伸出手,以为南渊澈会将书给她,没想到南渊澈很遗憾地说道:“真是抱歉了,学妹,我们最近有一堂关于散文的公开课,这本书我就先收下了。”说罢,拍拍她的肩膀,潇洒地离开了。
如果是他人,定会被着俊朗的脸和温润的声音吸引,从而不要这本书了。可是,北岛泽不是“他人”,咬牙切齿地盯着南渊澈的背影,直到他离开。
没过两周,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一向淡然的北岛泽也有些受不了了,每天的任务多了一项,那就是盯着——南渊澈的行踪。
一来二去,北岛泽终于能够从南渊澈手中“抢”到几本书了,而南渊澈,也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和他“抢书”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小学妹的存在。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认识了,偶尔也会探讨一下书的内容。北岛泽观察南渊澈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算后来遇见了转学生覃小周的时候,也没有在意覃小周是不是也在看她。
“你就因为他学识广就把自己卖了?”覃小周诧异地看着北岛泽。
北岛泽面上一红,最终脸色不大好的点点头,掩饰自己的错误似的叹气道:“当时年轻啊!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是喜欢,顶多算有好感吧,大概是因为那件事才开始喜欢的吧!”北岛泽说着,在覃小周开口催促之前开口,继续回忆。
有一天,南渊澈整整一下午逃离了北岛泽的视线,北岛泽有些失望,但在送覃小周回家之后,路过一个公园之时,北岛泽看见了南渊澈。
那个温雅却有些坏坏的男孩子,正蹲在公园长椅旁边给一只流浪猫喂牛奶。温暖的阳光下,帅气的男孩子,还有猫咪。有种韩剧的节奏,但确实让人心暖得紧。见猫舔完牛奶,男孩子展颜一笑,那笑容不仅落在北岛泽的眼中,更是直击她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一瞬间,北岛泽特别特别羡慕那种流浪猫。
覃小周瞪大了眼睛,难掩诧异:“然后就喜欢了?!就因为这个?!”
北岛泽点点头,语气中有些轻松,八成是想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啊,就因为这个。”
“……”她还能说什么吗?能吗?能吗?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就因为这点小小的细节?这就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了?真的假的?
“周,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只要他做出一个动作,发出一个眼神,你都会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好的。”北岛泽微微一笑,却在下一秒,眼中闪过一丝难过,“高二那年我向他告白,被拒绝了,这件事你也知道。”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思。”那个时候的南渊澈拒绝地直接,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没办法发火。
“没关系啊!”北岛泽轻松一笑,背在身后拿着情书的手却在发抖,“我喜欢你就好了,如果给你带来了负担,那么,对不起。”
不甘心,特别的不甘心,所以在北岛泽上高三的那年,再一次向在图书馆偶遇的南渊澈告白了。
“结果呢?”覃小周急急地问道。
“他同意了,只是,”北岛泽顿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他说如果我大学能够和他进同一所学校,他就和我交往。”
“所以你高三才这么拼?!”覃小周终于真相了,她其实是留了一级才和北岛泽同一年级的,留级也是因为出了车祸,没想到当时北岛泽居然……想起北岛泽高三的时候,把咖啡当水喝,整本书整本书地又记又背,当时覃小周只不过以为北岛泽疯狂地开启学霸模式是想考出好成绩,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南渊澈。
此时的覃小周说不出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最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敬佩和顺服。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什么“爱情的力量很伟大”的言论,只不过是当谬论听的,没想到……
北岛泽轻轻摇摇头:“我大一,他大二,他如约同我交往,我们从刚踏入大学校门到毕业工作,一起走过了五年。五年来,我总觉得这是场梦,弥补我一直没有人爱的梦,所以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害怕梦醒,害怕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但是,是梦就会醒,所以就在几个月前,他突然提出了分手,我——”
北岛泽变得很激动,覃小周一把抱住了她:“别说了,泽,别说了。”
“他提出分手,原因是自己很累,说我更适合当他的妹妹而不是恋人,说我……说我不懂爱。”北岛泽冷笑一声,可是,覃小周感觉到的却是一种无奈和难过,“总有种被他玩弄了的感觉,我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会有回报,所以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看来似乎只是我一个人的自娱自乐。”
“那时候年轻吧!”覃小周微微一笑,难得露出一副很可靠的表情,“可是泽,如果再有一次的话,如果能够回到以前,你还是会喜欢上那个家伙,所以,没有什么遗憾的了,不是吗?如果你们真的没有缘分,早晚都会变成这个下场的,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不如短痛。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拼命想要寻回以前被自己遗落在某处的自己,可是,每一场离奇的梦中还能见到让自己迷失的人。这是对她的惩罚吗?惩罚她因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后的人丧失了自我?
“北岛泽,这不像你。”覃小周捧着北岛泽的脸,认真地说,“我认识的北岛泽可不像是会被这些外人所累的。当时我认识你的时候,总觉得你就是那种,呃,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可是,当我了解你的时候,却觉得其实你只是将你对别人的关心放在心里了,所以,泽,你不应该这么消极才是。”
“我真有你说的那样?”北岛泽认真地看着覃小周,覃小周特别认真而郑重地“嗯”了一声。
北岛泽最终叹了一口气,望天:“原来我以前这么女神啊!”
“……”我可以揍她吗?覃小周眨眨眼,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北小姐,该输液了。”护士敲门,得到应答声才进来,不知这种优秀的服务是一直这样,还是因为北岛泽“身份不凡”。
覃小周起身给护士让了地方,不经意地一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南崇御,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南崇御的脸上本来挂着很完美的笑容的,听覃小周这么直白地问,险些破了功。在小护士投过去爱慕的眼神之后,南崇御口中吐出两个字:“查房。”
第四卷:诅咒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