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北岛泽的存在——或许是她“爽朗大方”的性子与北岛泽的淡然相比,更能博得大众的喜爱与照顾——于是,韩月去找北岛泽了。
“我是韩月,上任教主的女儿。”韩月开门见山地说。
在吊床/上午睡的北岛泽微微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韩月本以为北岛泽会说出什么话,没想到北岛泽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句:“哦,不过能不能麻烦韩姑娘让一下?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韩月顿时语塞,故作大方地笑道:“我说,我是韩月,上任教主的女儿,你好。”
看样子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了。北岛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坐好,看着韩月,说道:“我知道了,不过韩姑娘,首先呢,我不是青城教的教众,其次呢,
青城教的大小事宜不归我管,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呢?我可不觉得你我有什么关系或者你我一见如故好的能够穿一条裤子,呃,裙子才对。”北岛泽说道。
韩月听她这么一说,更觉得这人刀枪不入,很难对付,当下大方一笑:“听他们说,你喜欢澈哥哥。”
“不是哦!”尽管听到“澈哥哥”三个字的时候北岛泽有些恶寒,但依旧正色看着韩月,让韩月不由地跟着严肃起来。只听北岛泽继续说,“两个人对彼此有感觉才是喜欢,一个人的喜欢只能是单恋和暗恋。”
听她这么一说,韩月抿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北岛泽,最后幽幽地开口:“我虽然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可是,我是上任教主的女儿,唯一一个。”
北岛泽眯起眼,看着韩月的眼睛:“那又如何?你是上任教主的女儿,可是那又如何?青城教现在的当家是南渊澈。”
南渊澈才是现在的教主,就算上任教主还活着,现在的老大也是南渊澈。所以,那又如何?
“青城教欠我的,起码是一个教主的职位。还好,在这个青城教的教规之下,教主同教主夫人是一样地位的。”韩月看着北岛泽,表面上像是为北岛泽做分析,实际上却暗含讽刺和激将,“一个外人与一个前教主的女儿相比,你觉得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会给谁?”
“所以说,你回来不过是想要争夺所谓的‘教主夫人’的地位的?”北岛泽单勾嘴角,言行举止之间,竟有些南渊澈的影子。
“才不是!”韩月急切地反驳,却偏生给人一种故意的感觉,见北岛泽居然这么难缠,韩月也有些慌乱了,干脆就不说话,多说多错。
北岛泽见此,将手边上的茶盏递过去一只,笑道:“韩姑娘何必这么紧张,泽也没说什么呀!还有,见什么外啊——也怪我迷糊了,韩姑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北岛泽眯眼一笑,一副主人待客的姿态。
韩月的脸更红了,心中的怨念也上升了一个等级,更气愤的是,她居然找不出话柄——人家只不过想让你坐下,是为了你好,怕你累到,你有什么发怒的理由?只是,就算知道却也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啊!
最后,韩月只能憋着气坐下,看着北岛泽一言不发。敌不动,我是不是应该稍微动一下最好把她赶走,好接着晒着太阳午睡?北岛泽的眼睛微微转了转,笑道:“韩月姑娘,听闻你第一次回到教中,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韩月曾经学过些许功夫,一路上又有江湖侠义之士相护,来得很顺利。”韩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听闻北姑娘你似乎,不擅功夫?”
“何止不擅,简直一窍不通!”北岛泽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正儿八经地摇头,如实回答。
这个答案让韩月眼前一亮,却又摆出一副忧虑的模样:“这样好吗?青城教是武林上的门派,不会功夫的话,会不会给青城教抹黑啊?”说着,还摆出了一副专心思考的模样,任谁也不觉得这是排挤的话语。
北岛泽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音,沉着冷静地应对:“没事儿啊,反正我也不打算出去,青城教的治安那么好,在教中也不会出事。就算我出去了,也会有人甚至是南渊澈跟着,同样不会遇到事儿的。倒是韩姑娘,你同那些不了解我们青城派,甚至给我们青城派抹黑的人有些来往,他们日后会不会……”
北岛泽智慧地省下了半句不说,任由他人想象。会不会什么呢?是会不会被人知道是身份之后来报复,还是……会不会给青城教招惹麻烦?这个需要韩月自己去选了——当然,她也可以选择闭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韩月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明显意识到北岛泽给她布下的这个陷阱是绝对不能往下跳的,最终只得将心中的怒火往下压。
北岛泽眯起眼,看着韩月,笑道:“韩姑娘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继续午睡了。”
韩月不想离开,却又不能和她撕破脸,僵持了一会儿,露出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北姑娘说笑了,这话说的像是我来找茬似的。”北岛泽一挑眉,没有说话,但眼中明显的控诉——你以为你这么说就不是来找茬的吗?!
“我觉得吧,大家都是为了青城教好,所以有什么话说出来更容易沟通,对吧?”韩月继续道,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股的高傲劲儿,似乎她的目的就真的如同她说的一般,那么高尚。
北岛泽讨厌这样三番两次第被人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了,“腾——”地一下站起身,身后的吊床晃了好久。直视着韩月,北岛泽再一次认真地纠正:“或许你是为了青城教,可是,我重申一下,我与青城教毫无关系。我为的,是南渊澈。现在的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所以作为他的女朋友,我又权力在他身边守着他,做为他好的事情。”
她是先认识的南渊澈再知道的青城教,而不是先知道的青城教才认识的南渊澈,这一前一后的顺序所蕴含的意思上的差别可不小。
韩月终于被“刀枪不入”的北岛泽气得涨红了脸,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莫名其妙地被瞪了一眼,北岛泽瘪瘪嘴,刚要躺下却听到了些许动静,抬眼一看,是南渊澈。
只见南渊澈难得一脸笑意,八成是见到了这件事的始末。北岛泽挑眉问道:“你在看热闹,对吧?”
“没有啊,本座虽然没有现身,但是刚才的情况完全不需要本座出现啊!”南渊澈难得这样解释,或者说是狡辩。
北岛泽眯起眼,佯作愤怒实则调侃:“这样看着不出来帮忙很没有道德啊!教主大人。”
“哦?”南渊澈走近一步,同样的表情问道,“你可是我教中人?不是的话,本教为什么要帮你?”
还不等北岛泽说什么,南渊澈再次开口:“身为本座的女人,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如果连小鱼小虾都对付不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可是刚刚,就在他以为她撑不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北岛泽居然还能沉着应对,实属难得。
北岛泽最后只得朝他做了个鬼脸,没有理他。
“不过,你方才的表现真是犀利,几句话就能将她气个半死。”南渊澈不知是褒是贬地说了这么一句。
北岛泽歪了一下头,奇怪的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故意气她的意思啊!”说起这个,北岛泽不由想起覃小周曾经说她有“将人气死还一副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你想多了”的潜质和能力,她明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好吧!
“……”现在就是能将人气得半死还一副自己明明什么没有做的模样好吧!
被人先后两次打断午睡,北岛泽的困意也消失了,见四下无人,于是问道:“对了,这个韩月,你查了吗?”
南渊澈点了一下头:“查了,真的有这么个人,那个女人的母亲的姓氏。只是,本座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之前没有叫她过来,反倒现在才允许她投奔自己的父亲。”
“我总觉得这个韩月对教主夫人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北岛泽将左手食指放在唇下,做思考状。没一会儿便恍然大悟,踮脚在南渊澈耳边低声说,“她是不是被人教/唆才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南渊澈说着,顺手揽住北岛泽的腰,从某些角度来看,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很。北岛泽不习惯地扭了扭,南渊澈附在她的耳边低喃,“别动,有人在看。”
过了很久,南渊澈才松手,北岛泽红着脸瞪了南渊澈一眼。南渊澈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虽然浅,却足以让北岛泽看得痴迷。
“这件事你就安心交给本座就好,不必挂心。”说着,南渊澈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
“我”——这是北岛泽第一次听南渊澈这样称呼自己,心下暖暖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那个女人可能会盯着你,我会叫赤一小心一些的。”南渊澈低声说道,像是承诺,更像是誓言。北岛泽心中更加甜了几分,刚要开口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教主,韩月小姐突然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