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渊澈不说什么了,北岛泽也就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吃饭。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才是真理。
一切的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得让北岛泽都有些难以置信。就在距离边境只剩下一座城池的时候,渊澈却突然生病了。虽然是春夏交替时节,容易感冒。可是作为一个练武的人来说,他们具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很少有生病的,还是感冒。然而,病来如山倒,纵使是渊澈也没辙。
“袁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虽然任务艰巨,不过我会让青龙白虎还有玄武也会跟着你的,放心。”北岛泽知道渊澈的身体状况,现在不适合再道路中颠簸,只好将令牌交给袁遥。
袁遥深深地看了北岛泽一眼,似乎对她抛下自己照顾渊澈,还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很不开心。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会完成的,你可以放心。”
难得他没有开玩笑,北岛泽居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着一脸严肃的袁遥,北岛泽也不由捏了捏他的脸:“我除了渊澈他们就信任你了,你又是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放心?只是……”
琥珀和琉璃二人被逍王发现之后四窜逃亡,可是逍王知道他们最终目的地还是边境铁卫军所在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把守。不过铁卫军所在的地方在令牌的后边,所以他们也只能守个大概方位。幸好琥珀和琉璃逃着逃着就往和他们所在的方向相反的邻城去了,不然他们早晚要被发现。
“不过,我不需要那么多人跟着。”袁遥直直的看着北岛泽的眼睛,严肃的模样让北岛泽不再觉得受宠若惊了,反而觉得奇怪了。
所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虽然是原先从暗二到暗五的四个人,不过现在的他们由于队伍扩大,人员增多,所以除了暗一以外,前十的暗卫每个人手下都有自己的人,身边都会跟着五到八个人不等。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以及身为暗卫的侮辱,但是一旦遇见了棘手的事还能脱身,或者敌人多的时候还能有个帮手——当然,这个是渊澈负责说服他们的,尽管是受了北岛泽的意。
北岛泽见他推脱,解释道:“可是,那边一定戒备森严,如果不多带着几个人的话……”
“万一琥珀和琉璃被发现了,那么多留几个人守着你比较安全。我又会武,也有自保能力。大不了我在它在,它不在我也不在好了总归不会落到逍王手中的。”终于,袁遥还是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想我为殿下这么奔命,殿下干脆娶了我当王夫算了。”
一听这话,北岛泽一抖,倒是放松了好多:“你这家伙刚才那么正经,我还以为你吃错药了呢!好了,既然你要求,那么就让青龙和白虎跟着吧,这回不要推辞了。”至于第二个问题,北岛泽完全没有提及,算是忽略过去了。
袁遥有些挫败,随着自己一路上对北岛泽的明示暗示,可是她就是能够随时混过去,简直让人头疼。不过若是太容易得手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努力之后再获取胜利的果实。
看着袁遥陷入自己的思绪偶尔还会发出几声阴险的笑声的时候,北岛泽后背一片发凉,总觉得这家伙实在暗算自己——话说当事人就在这里,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不是吗!
送走了袁遥,北岛泽赶紧走回房间,渊澈还在睡,只是身上的温度特别高。只是这个地方的这一时节天气潮湿,反倒更不利于养病。尤其在渊澈咳嗽的特别厉害的时候,北岛泽总担心他是不是得了肺痨,话说这病在现代都不是特别好治,别说是技术设备落后的古代了。不过肺痨的症状之一是低热,渊澈的症状明显不符合。
药也吃了,毛巾也敷了,可就是不退烧,人还总是昏昏沉沉的,几近昏迷不醒了。北岛泽咬了咬牙,想要给他用酒精降温。可是古代好像没有医用酒精,不知道白酒行不行。当这个傻乎乎的想法,钻进脑海中的时候,北岛泽自己就否定了。只好叫人准备凉水和冰块——还好出了城门不远的地方有座山,山的背面有个寒池,寒池边缘有一些冰碴。
北岛泽亲自给南渊澈擦拭身体,当然是用凉水擦拭上半身。
渊澈悠悠转醒的时候,北岛泽正在给他换头上的毛巾,一看他醒了立即说道:“你发烧了,别动。我去给你倒一些水,喝点水好吗?”
“嗯。”渊澈果然没有多问,像个听话的孩子,北岛泽让他喝水他就喝水,让他躺下他就躺下,乖巧极了。而渊澈不知道的是,他这副模样恰好激起了北岛泽的母性和保护欲。
“还要吗?”喝了三茶盅的水之后,北岛泽柔柔地问道。
渊澈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动作幅度不大,可还是有些头晕。他枕在北岛泽的腿上,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我身体挺好的,没想到我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听说生病的人都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心理上,而一旦不开心或者心理压力太大,对恢复健康来讲更加不利,北岛泽没有将渊澈放好,而是劝慰道:“生病这种事根本不是我们自己可以控制的啊!你别这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我认识的那个你。”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们成功了,可是你不见了,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你说有趣不有趣?”渊澈直直地盯着北岛泽的脸,似乎想要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得到什么信息。
北岛泽知道渊澈怕的是什么,所以也是在玩笑道:“那你到时候可别吓哭了啊!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会这么突然地消失的。很有可能留在这里,只要有什么深深的羁绊之类的。”
或许是这样的吧?不都说什么有了强有力的羁绊之后就会成为惦念,就像是风筝线,只要不会飞的太高太远,只要线没有断,风筝早晚会被收回手中。而且,她好像也因为“宿命”有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想想他在他们出遥城的头天晚上,因为天气原因没有及时找到村庄,只能露宿山洞,渊澈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北岛泽;还有途中,因为一直在赶路吃的都是硬邦邦的干粮,渊澈二话不说进山就给自己猎了野兔和山鸡;还有刚进城那天,北岛泽因为赶路的原因特别疲惫,虽然没有表现出来,晚上渊澈就给她备了热水,还买了她爱吃的糕点……
虽然本质上都是南渊澈,可是现在总归是不同的人,而每次遇到不同时代的“南渊澈”,北岛泽也都会产生好感,她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花心了。想到这里,北岛泽的脸红了红。
渊澈不知道北岛泽在想什么,见她脸红,还以为是自己把风寒传染给她了,于是赶紧躺好,还说道:“你还是离我远些吧,我这还生着病呢。别等过几天我好了你又倒下了。”
“我体质有没有那么差。估计你生病多半是因为露宿的那几个晚上把衣服给了我的缘故。”他们还是没有经验,加上身份特殊,不能带好多东西。本以为向南的地方这个时间气候应该很好,没想到夜间还是阴冷阴冷的。一来二去渊澈就感冒了——当然这只是猜想。
渊澈不由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转移了另一个话题:“我们离着边境也是近了,你还是和袁遥加紧脚步去找铁卫军吧!找到他们也算是我们赢的最大的筹码,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行程。”
“已经安排了,袁遥带着青龙白虎还有一些人去了,这你就不要担心了,安心养病才是真的。”北岛泽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好奇,“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刚才还在发烧,现在居然降温了。”
渊澈嘿嘿一笑,毫无心机的模样让北岛泽的心跳加快了速度:“这都被你发现了啊!让你天天使唤我,现在换成你照顾我了吧?”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多出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北岛泽蹭了蹭鼻子,还好没有流血,不然这是丢人了。看他精神好了很多,北岛泽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端药,别乱动啊!好好休息。”
“好。”
直到北岛泽离开之后,渊澈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他好像都要沦陷了,莫名其妙却甘之如饴。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就是想将好的都给她,想替她防患未然,为什么呢?还有刚刚,她照顾自己的轻柔动作好像都融化了他冰封多年的心。
“哦呀哦呀,真是奇怪的感觉呢!”渊澈低喃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没一会儿,一只鸽子飞了进来,鸽子头上一绺羽毛是红色的,渊澈知道这是他会算命的好友送来的,展开鸽子腿上的字条,果然,上边一行字映入眼帘——“明日午时到。”
新的成员,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