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因为腿上的伤,似乎方奇走的更近了,有时候他会陪米艾去换纱布,但更多的时候是下班时,在米艾家的小院里陪米艾说说话。因为腿伤,徐淑芬不允许米艾过多的出门,米艾也很无奈,只是小伤而已,再说也好的差不多了,根本不必这么大惊小怪。但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还是选择了一下班就乖乖地待在家里与宛如煲电话粥,然后静静地等着母亲的回来,等着方奇的出现。
因为母亲的悉心照顾,腿渐渐好了,米艾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慢慢地变好,她明白,那些‘美丽风景’只是她生活中的一段插曲罢了,但也仅此而已。但是,她也明白,对于那个人自己终究无法放手,是爱吗?不懂!
有时候,坐在电脑前看见土豆那闪动的头像自己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就只想看看他在不在罢了,有时候只是送一缕阳光,或一个微笑,或一杯茶给他自己便偷偷地溜了,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在他那里丢了心。网络在米艾的眼里,这是一个疯狂的地方,自己根本不敢相信或许它也无力承载自己更多的情感、眼泪与等待。
这段时间,土豆好像也变得忙碌起来,有时候会好几天都看不见他在线。总有一种茫然、失落的感觉,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想来,工作很忙吧。有几次米艾给他留了言,但,每次都会等好久才会收到他的寥寥数语,言语淡漠,让人很是陌生。这么多年,彼此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距离感,此时,米艾敏感,感觉到土豆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米艾无法开口去问,因为她不想也不愿看见自己对他所表现出的急切、追逐与茫然,而这些都不属于网络。
刚吃完晚饭的米艾在客厅与母亲互道晚安之后,便回了房间。因为工作的忙碌,米艾感觉自己与母亲陪伴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有时候自己有时间,又总感觉心情一直提不起来,不免也就作罢。
此时,米艾安静地站在房间的窗户边,早晚的气温已经渐渐变凉,感觉很舒适,这便给了她一份恬静的好心情。对着窗外,米艾一脸淡笑,看着树上的叶子每天都沙沙地落了一地,害的母亲每次都花费很多时间去打扫。忽然,她想起一句话来,叶子的离开,是树的不挽留?还是对风的追求?深笑,可是,有些东西是彼此想挽留就能留得住的吗?唉!接着,米艾便又傻傻地笑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坐回桌子边的椅子上,随手拿了个靠背放在怀里,对着电脑发了会呆,然后那个叫土豆的淡淡微笑便浮现在了她的眼前。那个中学时代的头像,俗气的刘海,很稚嫩,米艾笑,想来,如今的他应该会有更成熟的面孔吧。一想到这,手便不由自主地在键盘上忙碌了起来,一打开QQ,便看见方奇给自己的留言,‘小米,干嘛呢?睡觉了吗?’‘晚上早点睡,身体很重要呢,祝你有个好梦!拜拜!’
……
见此,米艾笑了笑,她知道方奇对自己好,知道他的想法,更能感觉的到他的温柔,单,自己也曾努力过,可是那一步就是迈不过去,说不清。此时,米艾看见土豆也在,不由地,心便开始跳舞,键盘上的手指慌乱而又急切。
“嗨,你好吗?”
“嗯,”等了好久才看见土豆跳动的头像,“有事?”
……
“怎么?好久不见了!”米艾一愣,如此商业化的语气让她的心里难言,叫喧,控诉‘他怎么了?’这么陌生。
“嗯,没事。”
“心情不好?”
“不好,”这次土豆回复的很快,简直出乎米艾的意料,心想,那些所谓的阴影还没有过去了吗?
“怎么了?”
许久,米艾发了个奇怪的表情给土豆,“让我感觉好陌生,还是你吗?”
“我……”一字,便没有下文,米艾怪异,见土豆说的有些吞吞吐吐,好像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说啊,”此时,米艾显得有些急切,但更多的是对土豆的不满,“我是你朋友,难道,不是?”
……
“对不起,不是这样的,”土豆给米艾发了个抓狂的表情,惹的米艾不悦,“小米,不要问我好吗?我。”
“什么?”此时,米艾一脸吃惊,傻看着显示屏,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我是你朋友。”
……
“不说了,没事,真的没事,”眼前的土豆很陌生,而且,米艾好像已经感觉到来自土豆那种茫然的神情。
“我等你!”
……
此时,米艾跳舞的手指便像是折了翅膀的小鸟,此时只能栖息在邻家的小院上,对着天空茫然地发着呆。银屏那边的土豆好久都没有回话,许久,许久,她感觉,自己的心正硬生生地被提起,被撕裂,一片,两片,三片,满目都是。
“小米,我喜欢你。”不知道土豆为什么会突然敲出这些字送给米艾,惹的她皱眉。
“什么?”见那傻乎的话语,米艾傻笑,“这有什么?这只能说明我这个朋友很不错嘛,这有什么呢?”
“小米,你不懂。”
“怎么了?”
“我是说,我可能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爱?怎么会这样呢?”当米艾看到这些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或许这些只是你的错觉罢了,爱,这个字这么沉重,怎么会?再说你了解我多少?而我也只是看过你的一张照片而已,我们彼此了解的这么少,怎么可能?”
……
此时,米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打出的字还没有发出去,土豆那边的信息就已经跳出来了,“不要说话,让我说完好吗?憋在我心里,太累了。”
“有这么严重吗?”一想到那纠结的面孔,对着荧屏,米艾淡笑,“喜欢和爱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笨蛋!”
……
“我以为是这样,可,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想我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是,我也不知道……真的!我病了,这种因你的开心而高兴,因你的伤心而难过的感觉,让我觉得很累,不是因为爱你很累,而是我爱你,可是在你的面前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我很累。我也曾告诉过我自己,我只见过你跟我互换时的那张中学照片,你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想象,或许这并不是爱,只是相见恨晚、彼此互惜罢了,我需要点时间……这段时间我强迫自己不再来见你,可是,内心的抓狂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与不知所措。有时候,就连工作中也会突然间想到你,想起你那淡淡的笑脸,我变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我感觉,我真的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怎么办?”
……
“你?”其实,米艾很讨厌那种感情不专就像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可是,在土豆的温柔话语的面前,自己还是深深地陷入了。因为自己也喜欢他啊,只是他们早已错过了属于他们的爱情季节。
……
“小米,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不该打扰你的生活,不该这么自私,更不该告诉你。可是,我做不到,每天看见你在线,便想听到你的声音,看见你的微笑……便想象着你是否与我一样——如此期待着彼此的见面。对于这些,我很抱歉,本来我并不想说,就让它烂在我的肚子里,让我一个人去痛苦吧,因为那样只会给你徒增不必要的烦扰罢了。可是,面对你的笑脸,我又好像特别想让你知道,想让你懂我的心,我……”
“别说了,”此刻,米艾难言,对着显示屏,两行清泪早已默默地流下,“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对于你,小米,我总感觉自己无处躲藏,我想我肯定是疯了。小米,我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父母的那场婚姻让你特别讨厌那种如你父亲一样感情不专的男人,而此时的我或许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吧。所以,我决定离开了……我知道,我很不舍,很难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忘记你,是否可以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但是我还是决定离开了。因为,我希望我还是你心目中那个温暖的男人,你最好的朋友。我情愿让自己相信——自己从不曾喜欢过你,也不想让你讨厌我,痛恨我……或许这样会让我失去了你这么好的朋友,但至少我们还可以拥有如此美好的回忆。这些,我定会一辈子珍藏,真的,我很抱歉。”
……
显示屏上,那些让人心酸的话语还在跳跃着,此时的米艾却有些急,‘怎么?他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