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米艾淡淡地笑了笑,“会记得下次请你喝酒的,我想,这不需要你的再次提醒。”
“不是,”乔亚男挥了挥手,言语间显得有些烦躁,说着便呆愣地坐了下来,“不是的,米艾。”
此刻,米艾看着眼前的乔亚男有点不解,他怎么了?第一次见到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淡淡的干净的笑容哪里去了?她小声让方奇离开并让他在门口等自己,说自己马上就出来,方奇不愿,但也没法,推门转身看了看乔亚男和米艾,满脸哀怨,但只能无奈离开。
……
“你怎么了?”米艾淡淡地笑了笑,外头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认识的那个乔亚男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乔亚男还是那样,傻傻地看着米艾,看了好一会儿,似乎看的很仔细,好久才冒出一句,“米艾,我喜欢你。”
“什么?”
很奇怪,在米艾的脸上并没有看见乔亚男预计的惊讶,或者是狂喜,反而是淡淡的、干净的浅笑,这让乔亚南很是一阵失落。
“乔亚男,你怎么了?酒喝多了吗?”她心里嘀咕着,‘每次见到我,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现在还说喜欢我?真是喝多了。’
“不是,米艾,”乔亚男想争辩,但看见米艾脸上的淡笑,便忍住了,幽幽地说着,“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吧……我也搞不懂,怎么会喜欢上你,自己感觉都有点傻。”
“嗯,是有点傻的,好像一直都这么傻呢。”米艾转头看了看包间的门口,不过笑容还在。
在米艾看来,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他,真正的乔亚男是那个在蓝带笑容干净,说话干练的男孩子。而此时,他喝醉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在做些什么,所以自己大可不必去理会,更无‘在意’那一类的词语了,这些米艾都懂。而且‘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听多了,也就没有了那些应该有的心动了吧。当初,那个叫土豆的人曾经不也是这样对自己说过吗?可是,到最后呢,一句抱歉,还不是人走楼空,烟消云散。罢,也罢。若是相信爱情,便是傻瓜。
“米艾,我,”乔亚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米艾做了个‘嘘’的动作便不再言语,诧异地看着她,神情有些傻乎。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真的要走了,”米艾的脸上还是那淡淡的迷人笑容,“等哪天你清醒了,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我请你吃酒,好吗?呵呵,你今天真的有点傻,不过傻的还是蛮可爱的,”说着,她往门口走去,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几步转身,米艾见乔亚男还在那里呆傻地看着自己,不免摇了摇头,“你先休息一下,我想外面的客人还等着你去招呼呢,自己小心点,”米艾笑了笑离开。
“米艾,我……”
……
乔亚男无力地趴在那里,嘴里还在嘀咕着些什么,满脸的傻笑,‘我该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嘎’开了,脚步声,感觉有人进来了,“你还没走?”趴在那里的乔亚男误以为是刚才的米艾,头也没抬,独自趴在那里低语着,“你怎么还没走?舍不得我吗?”
“啊?”让人失望的事,进来的人却是杨海洋,此时,杨海洋诧异,低头看了看桌前乔亚男又瞟了瞟门口,“亚楠,怎么了?”
“嗯?”乔亚男一抬头看见眼前两只大大的眼睛,吓了一跳,“哦,海哥,你来了?睡醒啦?”
“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杨海洋看了看包间,好像并没有其他人啊。
“没,没,”乔亚男憨笑,看了看包间的门,“只是一个朋友,刚走,我以为她又回来了呢?”
“女朋友?”杨海洋看了看桌子上的餐具,似乎并没有动,“怎么?没有吃饭,你就把人家气跑了?哈哈……”
“海哥,你真会说笑,哪有的事,”乔亚男挠了挠头,得找个好的理由,“本来想请她还有你,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的,可是她临时有事,来了又走了,真扫兴啊。”
“好了,好了,”杨海洋拍了拍乔亚男的肩膀,“有女朋友是好事。”
“哪有?要是她懂我的心就好了,唉。”
“还是单相思?呵呵!”
“海哥,”一想到米艾那淡淡的笑容,乔亚男似乎显得有些心烦,“我……”
“你好像有心事?”杨海洋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好哥们,“怎么了?”
“没什么,”乔亚男拍了拍脑门,呼气,“等宴席结束后,再聊,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说话聊天了,诚如你所说,我们有多久没有那么没心没肺地笑过了。”
“好了,不说,”杨海洋按了按乔亚男的肩膀,“去吧,我看外面的宴席快要结束了,你不过去招呼一下吗?今天可是个蓝心大喜的日子。”
“嗨吆,”乔亚男耙梳下头发,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西服,“行,你先坐会,我马上过来。”
“没事,你去忙吧,我等你,”杨海洋笑笑并对乔亚男挥了挥手,“去吧,少喝点。”
“嗯!”
乔亚男离开后,杨海洋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会,发了会呆便又离开了,回到了刚才蓝心她们的那一间去,乔亚男的母亲吴菊香正在那里呢。因为生气,吴菊香并没有出去吃饭,刚才,她还对杨海洋笑说,这两个孩子已经把她折腾够了,一顿酒席根本无法弥补她受伤的内心。面对吴菊香的无奈,他只是笑了笑,孩子总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都明白,可就是闹腾的停不下来,而且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
杨海洋知道,明天还有工作安排,所以今晚自己必须赶回去,再说小小留在母亲那里,他也不放心。今天,要不是因为自己知道小米也在沈阳,说不定自己还不会回来,回到这个让自己和母亲伤心的地方呢。而自己鲁莽的举动只是希望能够在沈阳,在这个茫茫人海里能够再次遇见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可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似乎很吝啬——这次之行没有任何收获。
对于沈阳这个地方,杨海洋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爱?是恨?是眷恋?是遗忘?是憧憬?是迷茫?
就在这个地方,父亲抛弃了自己和母亲,拆散本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而去选择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并与之结了婚。不过,刚才听吴菊香说,这段婚姻好像很短暂,就在他们离开沈阳去大连后不久,父亲便和那个小三翠兰离婚了,好像还赔了些钱,但更多的有关父亲的消息便不得而知了。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内心是恨他多一些还是想他多一些。杨海洋笑了笑,此刻,这些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早在多年以前,那道血缘不就已经被他残忍地隔断了吗?一想到这,无语言表的失落充塞了杨海洋的整个大脑,身下的脚步也显得很落寞。
罢!罢!罢!
一看到吴菊香她们那扇包间的门,杨海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再跟老人说会话吧,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过来呢。总有些东西割不断,杨海洋淡笑,推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