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业的葬礼上,徐淑芬答应让米艾跟杨海洋一起披麻戴孝给王建业下葬,但是徐淑芬自己并没有去现场,只是安静地待在宾馆里,不曾离开半步,她说,她太累了。
葬礼上,米艾一直很安静,这让杨海洋很担心,但是面对杨海洋的温柔与关切,米艾表现的有些冷漠,这让杨海洋更心痛。期间,乔亚男也从沈阳赶来参加了杨海洋父亲的葬礼。因为工作的原因,来的时候,米艾与淑芬阿姨已经准备离开了,落在乔亚男视线里,只是两个人的背影,而米艾也没有看见乔亚男,乔亚男懊恼,在任何地方,自己都不是米艾眼里的重点。来不及细想,在看见米艾的那一刻,他也吃惊不少,
他自然不会想到,米艾竟然是海哥养父的女儿,这些也是听杨海洋嘴里才得知的。怪不得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原来他们早就认识,那么他们相爱吗?为什么他自己与米艾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会是因为他吗?如果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么,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便没有任何意义,包括赛亚。但乔亚男转身想,事实好像就是这样,只是自己不愿多想罢了。再加上父亲前段时间跟自己提起,杨左在公司即将为自己的上位召开董事会,自己的心便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杨海洋的书房/
此时,乔亚男正看着电脑里的照片,笑,不言语。尽管父亲过世已经好多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这不,刚忙完,杨海洋正一脸颓废地走进书房,他知道,亚男正等着自己呢。一抬头,便看见电脑里的照片,笑,那是上次无意中米艾与小小去商场抓拍的照片。他挠头,轻轻地坐在皮椅里,对着米艾那一脸灿烂笑容,咧嘴,笑还在。转身对着窗户,自己太累了,父亲走了,米艾也走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诀别沈阳的一幕。
“你们早就认识?”
“嗯!”杨海洋点头,肯定。
此时,乔亚男傻笑,自己应该想到,那次来大连,自己明明看见了那个像米艾的女孩子从海哥家里跑出来,但自己没有去细问罢了,想来,自己也害怕知道真相吧。
“有多久?”
“五六年了吧,”此时,杨海洋耙梳着头发,感觉头发有些长,不停地抓挠着,一脸狂躁。“或许更久,太久了,都不记得了。”
“这么久?”
“是有些久了,”杨海洋懊恼,转头,继续看着窗外,“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久。”
“对不起,”此时,杨海洋幽幽地说着,“亚男,真的很抱歉,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好像已经伤害到了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很抱歉,亚男。”
……
“你们相爱?”
“我爱她!”
“她呢?”
“爱或许不爱了吧。”
“为什么?”
“她恨我,”杨海洋无力,起身,踱步走到窗前,“她恨我闯进了她的世界。”
“为什么?”
“她原本有着幸福的生活,美丽的梦,”此时,杨海洋转头对着乔亚男,一脸的傻笑,“现在,父亲又不在了。”
“那,”说着,乔亚男皱眉,轻轻地走近杨海洋,一脸诧异,“你们现在怎么办?”
“我知道,她又在我面前逃了,”此时,杨海洋转头,面对着乔亚男,一脸无奈,“亚男,帮我好好照顾她,好吗?”
“这?”
……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自私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又想起什么让人心痛的事情,此刻的杨海洋皱眉,转身,傻看着窗外的美景,“我知道你喜欢米艾,她是个好女孩。”
“你知道还这么做?”
“没人可以帮到我。”
“可我再怎么努力,也走进不了她的世界,我早就该意识到,里面定是有人住着,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担心她,”此时,杨海洋轻轻地走近窗户边,遥看着窗户一片萧条,马上就要入冬了,树上的叶子一叶一叶正寂寞地飘落着,让人看了,满目伤感,“这么多年来,寻找父亲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是现在刚找到,却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没来得及相认,父亲就,人说没就没了,她心里一直很苦,我知道,她知道父亲是想了却母亲心里的一个愿望,可是,她就更担心了。”
“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她拒绝了我,我想,她也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吧,”说着,杨海洋伸手抱住自己的双臂,低语,“我感觉,我快要失去她了。”
“你对她的爱竟是如此没有把握?”
“不是,”此时,杨海洋突然转身,抱着乔亚男,满眼恳请,“帮我好好照顾她,好吗?”
……
“若我爱上她怎么办?”
乔亚男话语刚落,惹的杨海洋一惊,惶恐,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傻看着眼前的乔亚男,茫然,看不透他眼里的怪异情愫。殊不知,眼前好兄弟的眼里,不仅仅是满眼的哀伤,更多的竟是满满的恨,‘杨海洋,如此自信?你太小瞧我了,我会从你手里抢走小米,也会从你手里夺走远洋,那时候的你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吧?’
“我希望她幸福!”
此时,杨海洋微靠在窗户边,背影显得有些倔强。许久,皱眉,他知道他又在想她了。小米,吾爱。
想你,落泪无声,纯属不经意,你走进我心里。但感情是永远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爱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可我知道,我做的并不好。也许,你只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也许是我打搅了你平静的生活,也许你根本就没有在意我的存在,是我不能自己,也许这一切只是我的。可是,当你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当你特别的声音在耳畔飘过时,我总是忍不住心悸,成为割不断舍不下的牵绊。
原来,没有一份真正的情感是可以无动于衷的,无论这真情是友情、是爱情抑或其他情感,付出了便足以珍藏一生。只是我没有说,也不想说、不能说。在错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你,是让人无法言语的痛,我不伤害任何人,那受伤的只能是我自己。明白该明白的道理,懂得该继续的生活,但是在不见你的日子里,思念的滋味就像面前这杯苦涩的咖啡,正可谓:爱到深处是心痛,情到深处是孤独。小米,吾爱,想你,落泪无声。
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更痛苦。爱,是一种感受,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爱,是一种体会,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爱,是一种经历,即使破碎也会觉得美丽。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能拥有,可小米,我就是抹不去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点点滴滴。你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办?
爱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静静的思念,孤独的享受。放开天上的云朵,抛开遗留的誓言。喜欢一个人,失去了,就像丢掉自己心爱的物品,虽然遗憾,但是不会痛。爱一个人,失去了,就会留下一个伤口,永远都会隐隐的痛。不要因为寂寞而错爱一生,不要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
有一种思念叫做沉默,痴千重,悲千行,换三生心疼。尘世间,竟是有多破?流云散,不过有多痛?红尘的邂逅,注定只是茫茫人海中的擦肩而过,当缘分散场,我深情的告白该往何处上演?指尖过往,留下了谁的烂醉一场。一眼回眸的望穿,难换你一世的对白,注定这痴傻的眷恋,只是红尘梦一场。千秋万世的许诺,这次因何要错过?谁的爱?在风中清瘦。谁的痛?在泪里消逝。醉了哀愁几许,恨了怨念几重,瘦了伊人皓腕。
流韵千百,残美婵娟,一梦花百楼,与君共饮愁。烛泪千行,梦里悲心两茫茫。若,我愿化身石桥,看朝花夕拾,看日出日落,风风雨雨中,等待桥上人的驻足。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总是爱煞了这样的令人肝肠寸断的诗词,和着史上那些落寞的终老一生的痴情女子,催人泪下。再是绚烂之极的爱情,终会凋零,无关悲喜,无关宿命。静静流淌的时光,莫失莫忘的初见,于彼岸两端铺设的相思,有多少人沧桑了想念,断肠了天涯。渺渺的思念,苍老了曾经的事,也苍老了曾经的人。
人生如梦,一生的情节,只不过是纸上吟断的刹那芳华。无悔梦碎,只恨太匆。年华迷离,醉一回旧纸红尘,朦胧了涟漪无数,也缱绻了相思无数。就算是忘情水,断魂汤,奈何桥的阴阳相隔,也淡不去那些来自纷扰俗尘的凉薄牵念,这便是让人生生纠缠的爱。
这些的这些,吾爱,小米,我懂,可是我就是不懂该怎么放开你的手,对此,我很抱歉。
芳心犹在,山盟难许,苦守百年,却明不了前世今生,忆也痛,忘也痛。饱经风霜的尘世,掩去了相遇里那些执手相携的承诺,也掩去了那些悲欢离合后的过客。芸芸众生,只因身在此情中。就在这轮回里,只记住那些最美的感动,忘记那些最痛的离别吧。从此,不问人在何方,不问情归何处。若不见,心可否静静安眠?若不来,心可否渐渐走远?不来,不念?不见,不散?想到这些,杨海洋一脸的傻笑,小米,你若不见,我的心怎可安眠,又何处安放?
……
两个好哥们此时正在书房里沉默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而客厅里的李秀玉也是一脸的失落。她没有想到,杨左今天竟然也跟着亚男那孩子回来了,先前只是听亚男说起,但是,等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是王建业下葬的第三天了。
当见到杨左的那一刻,李秀玉难过,一脸的不待见。但是,见杨左那两鬓的白发,想想自己走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心再也恨不起来,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二十七年,那么久。见到杨左,他只是说了些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语便跟着亚男那孩子先离开了。王建业的离开,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杨海洋也变得比以前更沉默。生活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而杨海洋似乎比以前更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