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地下车王争霸赛的邀请函，静静躺在韩雨的床头柜上。
黑色磨砂质感，烫金的字，右下角印着一枚银色浮雕——一条盘成圆环状的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这是地下赛车圈的标志，“衔尾蛇”。
寓意无限循环，也寓意没有出口的绝路。
韩雨盯着那张邀请函，已经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乔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六哥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六哥哥，你在紧张吗？”
韩雨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哪有。我就是……在想战术。”
乔皎爬上床，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戳穿韩雨的逞强，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韩雨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小皎，你知道吗，我被禁赛的那天，下着雨。”
“我躺在医院里，两条腿打着石膏。电视上在播新闻，说韩氏集团正式申请破产。同一时间，赛车协会的人来了，拿着一张文件让我签字。”
“文件上写着，我在比赛中违规使用兴奋剂，自愿接受终身禁赛的处罚。”
乔皎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没有用兴奋剂。”韩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赛前的尿检是合格的，这一点我很确定。但赛后的血检出了问题，他们说我体内有违禁成分。我要求复检，样本却‘意外’丢失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比赛的赞助商是苏家。苏老三想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乔皎握紧了小拳头。
【叮！检测到韩雨心理创伤：被诬陷的耻辱】
【创伤程度：中度。表现为对正规赛事的不信任，以及对“证明自己”的执念】
【提示：地下车王争霸赛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但也是巨大的心理考验】
“六哥哥。”乔皎认真地看着他，“这次没有人能诬陷你。因为你不需要尿检，不需要血检，什么都不需要。你只需要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韩雨转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怕。”他哑声道，“我怕我开不出以前的速度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碰车，可我感觉得到，我的反应比以前慢了。以前我能凭直觉判断出弯道的最佳路线，现在……”
“现在你也能。”乔皎打断他，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六哥哥，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的运气变好了。”
【是否消耗40点灵韵值，为韩雨附加状态“绝对专注”？时效：下次赛车时自动触发】
“是。”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乔皎手心传入韩雨体内。
韩雨只觉得脑中那些纷乱的念头突然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对速度的渴望。
他猛地站起来：“小皎，陪我去个地方。”
海城西郊，有一座废弃的盘山公路。
这里曾经是韩雨的秘密训练场。三年前，他每周都会来这里跑几圈，熟悉每一个弯道的角度、每一段路面的摩擦力。
三年没来，公路两旁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路面也多了不少裂缝和碎石。
韩雨的车停在公路入口，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乔皎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小手紧紧抓着扶手。
“小皎，怕不怕？”
“不怕！”乔皎大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韩雨笑了。
那是这三年来，他脸上出现过的最张扬的笑容。
“坐稳了。”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盘山公路一共有三十六个弯，其中十二个是发卡弯。韩雨的手脚像被某种本能驱动着，方向盘在他手中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每一个入弯的角度、每一次漂移的时机、每一脚油门的深浅，都精准得如同用计算机算过一样。
乔皎感觉自己的小身体被惯性甩来甩去，但她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能感觉到，六哥哥此刻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韩雨，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但眼底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那层阴翳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人，笑得越大声，心里越苦。
可现在，那层阴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着的光芒。
那是属于天才赛车手韩雨的光芒。
十二个发卡弯，全部漂移通过。零失误。
当车子停在终点时，韩雨双手离开方向盘，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叫——“我还能行”。
“六哥哥。”乔皎的小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你哭了。”
韩雨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湿了一片。
他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小皎！”他一把将乔皎举起来，“六哥还能开！六哥真的还能开！”
乔皎被他举得高高的，咯咯笑着，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叮！老五韩雨臣服值（亲情值）+30！目前总值：53】
【韩雨支线“车王之路”进度：10%】
【触发支线任务：参加热身赛，取得前三名】
三天后，地下车王争霸赛的热身赛在邻市举行。
说是热身赛，其实就是正式比赛前的一次预演。参赛者可以熟悉赛道、测试车辆，主办方则借此评估选手实力，调整正式比赛的分组。
韩雨带着乔皎和韩楚一起去了。韩樾要处理金条变现后的一些手续，韩榳接了地下诊所的活，韩洲还在追踪“幽灵”的动向。
比赛地点是一座废弃的工业区。主办方用集装箱和轮胎在空地上搭建了一条临时赛道，全长三公里，有十八个弯道。
韩雨到的时候，场地里已经停了二十几辆车。从改装过的平民轿跑到专业级的赛车，五花八门。车手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检查车辆，有的在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每一个新来的人。
“哟，这不是韩家老六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韩雨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红毛的年轻人，嘴里叼着根烟，靠在一辆荧光绿的改装车上。他旁边站着几个同样吊儿郎当的跟班。
“马骏。”韩雨认出了他。
马骏，苏家手下的一条狗。三年前韩雨还没被禁赛的时候，马骏连跟他同场竞技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他显然混得不错。
“听说你被苏少爷盯上了？”马骏吐了个烟圈，笑嘻嘻地走过来，“韩雨，不是我说你。都被禁赛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图什么呀？”
韩楚往前迈了一步，被韩雨拦住了。
“图什么不关你的事。”韩雨淡淡道，“赛道上见真章。”
“行啊。”马骏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韩雨牵着的乔皎身上，“这小丫头谁啊？你闺女？不对啊，没听说你结婚啊……”
他的话音未落，韩雨的眼神已经变了。
“你再多看她一眼，我让你今天开不了车。”
那语气平静得可怕。马骏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嘴上还在逞强：“切，一个赔钱货，谁稀罕看。”
乔皎拉了拉韩雨的手：“六哥哥，别理他。他头上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今天肯定倒大霉。”
韩雨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融化了几分：“好，听你的。”
热身赛下午两点开始。
韩雨排在第三组发车。他坐进驾驶座，戴上头盔，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乔皎和韩楚站在赛道边的观众区——说是观众区，其实就是一排用钢管搭的简易看台。
“二哥。”乔皎拉了拉韩楚的衣角，“那个红头发的坏蛋，也在六哥哥那一组。”
韩楚扫了一眼发车区。马骏的车停在第五位，韩雨在第三位。
“没事。老六能赢。”
发令枪响。
八辆车同时冲出。
韩雨的起步不算最快，但他的走线极其精准。第一个弯道，他从外线切内线，干净利落地超过第二名。
马骏紧紧咬在后面，拼命想找机会反超。但韩雨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一个弯道都把最佳路线占得死死的。
第三圈的时候，马骏急了。
他在一个高速弯强行从内线切入，车头直接蹭上了韩雨的车尾。
“犯规！”韩楚猛地站起来。
但地下赛事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先冲线的人赢。
韩雨的车被撞得车身一歪，差点失控。但他手腕一翻，反打方向，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稳了回来，继续领先。
而马骏因为撞击的反作用力，车身失控，直接撞上了赛道边的轮胎墙。
轰的一声，轮胎墙塌了一半，马骏的车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漂亮！”韩楚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最后一圈，韩雨把领先优势扩大到了三秒。
当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乔皎跳了起来：“六哥哥赢了！”
【叮！热身赛任务完成！】
【成绩：小组第一，总排名第二】
【灵韵值+50，当前灵韵值：400/450】
【韩雨支线“车王之路”进度：20%】
韩雨停好车，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却挂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他走下车，乔皎已经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他怀里。
“六哥哥最棒了！”
韩雨抱着她转了一圈，笑声在工业区的空地上回荡。
韩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
马骏从撞毁的车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红毛上沾满了轮胎碎屑。他恶狠狠地瞪了韩雨一眼，但什么都没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他的倒霉才刚刚开始呢。”乔皎看着马骏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叮！被动能力“厄运反噬”触发】
【目标马骏：三天内将遭遇连环倒霉事件，最终因伤退出正式比赛】
乔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敢说她六哥哥是赔钱货？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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