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个项目，是整场运动会的重头戏——拔河。
规则很简单：每班派出五名家长，加上班主任，六对六。淘汰赛制，三局两胜。
中二班的家长阵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韩家五兄弟身上。加上孙老师，刚好六个。
当韩樾、韩楚、韩榳、韩洲、韩雨五个人在拔河场地边脱下外套、活动手腕的时候，其他班级的家长脸色都变了。
这五个人站在一起，画面极其震撼。
韩樾站排头，身形挺拔如松，双手握住粗绳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幼儿园门口举着棉花糖的温柔大哥，而是一把出了鞘的刀。韩楚站排尾，把绳子末端在腰上缠了一圈，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韩榳和韩洲居中，一个稳一个灵。韩雨站在韩樾后面，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活动着手腕，眼神专注。
孙老师站在最后面，感觉自己可能根本用不上力。
第一轮，中二班对大一班。
发令哨响。
韩樾没有喊口号，没有用力拉。他只是稳稳地握着绳子，感受着对面的力道。等待对面第一波爆发力用尽的那一刻——
“走。”
低沉的一个字。
五兄弟同时发力。绳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了一把，大一班的六个家长齐齐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不到十秒，中二班赢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大一班的家长们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两个是健身教练，一个是体育老师。刚才那一下，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五个人拔河，是在跟一面墙拔河。
第二轮，中二班对大二班。
大二班的家长阵容也很强，有两个退伍兵，一个业余举重爱好者。他们研究了韩家兄弟上一场的战术，决定抢先发力。
哨响的瞬间，对面就爆发出了全部力量。绳子猛地往对面移动了十几厘米。
韩樾的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但他没有动。
“稳住。”
他的声音不高，但四个弟弟都听见了。五个人像五根钉子，钉在原地。绳子停住了。
对面的爆发力在持续了大约二十秒后开始衰减。韩樾感受到了绳子上传来的力道变化。
“走。”
再次发力。这次比上一轮更快，大二班的家长几乎是被平推过去的。
二比零，中二班进入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中一班。中一班的家长阵容里有三个现役消防员，一个退伍武警，还有一个业余橄榄球运动员。他们看了韩家兄弟前两轮的比赛，知道拼力量拼不过，决定改变战术。
哨响。
中一班的家长没有全力拉，而是采取了“寸劲”战术——短促、高频地发力拉扯，试图打乱韩家兄弟的节奏。
这一招确实有效。韩雨的步伐被拉乱了一步，绳子又往对面移了。
韩樾的声音稳稳传来：“别跟他们的节奏。听我的。”
他的双手握着粗绳，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被勒得微微陷入皮肤。那是乔皎编的平安结。
“一、二。”
五个人同时发力。
“一、二。”
中一班的寸劲战术被瓦解了。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拉扯，对面五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不是蛮力，是节奏。是五个兄弟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绳子一点一点被拉回来。
最后一米，韩楚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背发力，整根绳子猛地绷直。中一班的家长们齐齐往前扑倒。
哨声响起。中二班，冠军。
乔皎从场边冲了过来。
她没有扑向任何一个哥哥，而是张开双臂，把五个人一起抱住了——当然，她的手臂太短了，只能抱住最前面的韩樾和旁边的韩雨。但她的意思五个哥哥都收到了。
“哥哥们最棒了！”
韩雨一把将她举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我们是冠军！小皎，你六哥厉害不厉害！”
“厉害！”
韩洲难得没有怼他。韩榳笑着揉了揉肩膀——刚才被绳子勒得有点疼。韩楚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笑意。
韩樾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平安结被勒得有点变形了，但没有松开。
他轻轻摸了摸那个结，把它调整回原来的形状。
【叮！全体哥哥臣服值集体大幅提升！】
【韩樾+15，目前总值：235】
【韩楚+15，目前总值：104】
【韩榳+12，目前总值：140】
【韩洲+10，目前总值：106】
【韩雨+20，目前总值：166】
【触发团队成就：“同心”】
【效果：当五兄弟共同完成一件事时，成功率提升30%】
最后一个项目是“接力跑”。孩子跑第一棒，家长跑最后一棒。中间三棒由其他家长完成。
中二班的第一棒，全班小朋友一致推选了乔皎。
“乔皎跑得快！”朵朵说。
“乔皎不摔跤！”小胖说。
“乔皎跑步的样子好看！”甜甜说。
乔皎被推到起跑线上，有点紧张。她回头看了看家长区，五个哥哥都站在那里，韩樾冲她点了点头。
发令枪响。
乔皎跑了出去。她的腿很短，步频很快，两个丸子头上的橙色发带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的。她跑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跑到一半的时候，旁边跑道的小朋友摔倒了。乔皎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停下来扶她。
“小皎！往前跑！”
是韩樾的声音。
乔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把接力棒交给第二棒的时候，她的小脸已经红透了，大口大口喘着气。
韩樾已经站在了最后一棒的位置。
第二棒、第三棒、第四棒。中二班排在第三位，距离第一名差了一个身位。
接力棒交到韩樾手里。
他动了。
乔皎第一次看见大哥哥跑起来的样子。不是那种拼命冲刺的姿态，而是一种舒展的、流畅的、像猎豹一样的奔跑。他步子极大，频率却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
一个身位的差距，在二十米内被抹平了。
三十米处，韩樾超过了第一名。
四十米处，他拉开了半个身位。
终点线，他冲过去的时候，第二名还在两米之外。
整个操场沸腾了。
但韩樾没有停下来庆祝。他穿过终点线后继续跑，一直跑到第一棒的起点。那里，乔皎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他弯腰，单手把乔皎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大哥哥！你跑得好快！”
“你第一棒跑得很好。”
“可是我跑得不快……”
“你跑得很稳。交接棒也很干净。第一棒的任务不是最快，是把棒稳稳交到第二个人手里。你做到了。”
乔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她不是跑得慢，是她的任务和别人不一样。
【叮！老大韩樾臣服值（亲情值）+10！目前总值：245】
运动会结束后，进行了颁奖仪式。中二班获得了团体总分第一名，每个小朋友都得到了一块金色的奖牌。
乔皎把奖牌挂在脖子上，拍了张照片——五个哥哥站在她身后，她站在最前面，双手举着奖牌，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
韩洲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
韩雨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我妹。冠军。亲的。”三分钟内收到了一百多个赞。
韩榳把照片打印出来，夹在诊所的桌子上。
韩楚把照片放进了胸前的口袋，和那张乔皎画的画放在一起。
韩樾没有拍照，也没有发朋友圈。他只是把乔皎的奖牌拿过来，用大拇指擦了擦上面沾到的一点灰尘，然后重新挂回她脖子上。
“回家。”
夕阳下，乔皎骑在韩樾肩上，怀里抱着奖牌，身后跟着四个哥哥。她的橙色发带在晚风里飘啊飘，像一小面旗。
“大哥哥，下次运动会我还要参加。”
“好。”
“我要把所有项目都参加一遍。”
“好。”
“大哥哥你们也要全部来。”
“好。”
乔皎低下头，下巴搁在韩樾头顶，蹭了蹭。
“最喜欢大哥哥了。”
韩樾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