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约的第二天，苏芷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请问是苏芷同志吗？我是省电台的方敏。”
苏芷愣了一下，赶紧说：“方大姐，是我。您找我有什么事？”
方敏的声音很严肃：“苏芷，我听说苏建成出来了？”
“……是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芷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想去北京上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先别急着去北京。”方敏说，“我这边也许能帮上忙。我跟省妇联的人认识，妇联的同志对你这事很关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她们见个面。”
省妇联？
苏芷心里一动。
八十年代初，省妇联的权力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官方机构。如果能争取到妇联的支持，对她来说肯定是有利的。
“我愿意，方大姐。”苏芷说，“谢谢您。”
“谢什么谢。”方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苏芷，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很多人在帮你。”
挂了电话，苏芷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她想哭，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上辈子，她孤身一人，没有人帮她。
这辈子，她有群友，有陆清衍，有方大姐，还有那么多素不相识却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方大姐是好人。那个省妇联的主任我也感应到了，她也是个正直的人。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妇联好啊！哀家当年要是有妇联，也不至于被人害得那么惨。妹妹，你见了妇联的同志，把话说清楚，该哭就哭，该硬就硬，别怕。
苏芷在心里点了点头。
下午，陆清衍来了。
他一进门就说：“赵鹏那边有新发现。”
苏芷眼睛一亮：“什么发现？”
“账本虽然烧了，但有人留了底。”陆清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赵鹏的公司有一个会计，姓刘，是个老实人。他不忍心看着赵鹏销毁证据，偷偷复印了一份。”
苏芷接过那沓纸，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赵鹏公司的每一笔交易。其中有很多笔，都是跟苏建成的纺织厂有关的。
“这些能说明什么？”苏芷问。
“能说明赵鹏的公司是苏建成的洗钱渠道。”陆清衍说，“苏建成把纺织厂的利润通过虚假交易转移到赵鹏的公司，然后赵鹏再把钱洗干净，一部分给苏建成，一部分给赵副厅长。”
“这是铁证。”
苏芷的心怦怦直跳。
“那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陆清衍看了她一眼：“我让人去查的。赵鹏以为账本烧了就没事了，但他忘了一个道理——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苏芷看着陆清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了她，不惜得罪省里的副厅长。
她想说谢谢，但觉得“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
“清衍。”她叫了一声。
陆清衍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你。”苏芷说，这次没有加“同志”。
陆清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苏芷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然只是嘴角动了动，但苏芷觉得，那比任何人的笑容都好看。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哀家的少女心啊！妹妹，你要是再不抓住这个男人，哀家就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替你抓了！
苏芷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那些账目复印件。
但她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