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栋的葬礼很简单。
苏芷帮他操办的。她没有以女儿的身份出现——她还没有准备好——而是以“亲属”的名义，出钱买了墓地，办了丧事。
林秀英从头哭到尾，哭得几乎晕过去。
苏芷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当年把女儿送给了别人。现在她回来了，但一切都晚了。
葬礼结束后，林秀英拉着苏芷的手，说：“小芷，你跟我回家住吧。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苏芷摇了摇头：“我有地方住。您自己多保重。”
林秀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苏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怪您。但我也没办法现在就当您是我妈。给我一点时间。”
林秀英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
苏芷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秀英一眼。
那个站在墓地门口、满头白发、佝偻着腰的女人，让她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孤独、无助、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犹豫了一下，走了回去，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林秀英手里。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用。”
林秀英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是一沓钱，哭得更厉害了。
“小芷……你……”
“别说了。”苏芷打断她，“您多保重。”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心善。换成哀家，可不会给钱。
【替嫁千金（给残疾大佬冲喜后）】：给就给了吧，反正苏芷现在不缺钱。但别给太多，给太多了反倒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苏芷在心里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她也不容易。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但你也别忘了为自己着想。
苏国栋的葬礼之后，苏芷消沉了几天。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接电话，连店里的生意都交给了雇的店员打理。
陆清衍来了两次，她都没见。
第三次，陆清衍没有敲门，直接让服务员开了门。
苏芷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上还有泪痕。
陆清衍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芷开口了：“我爸死了。”
“我知道。”陆清衍说。
“我本来以为我不会难过。”苏芷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还是难过了。”
“那是因为你是个好人。”陆清衍说，“好人会难过，会心软，会原谅。这没什么不好。”
苏芷抬起头，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太软弱了吗？”
陆清衍摇了摇头：“你不软弱。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之一。”
苏芷愣了一下。
最坚强的人？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坚强。
她只是……不想死。
“苏芷，”陆清衍的声音很轻，“你从苏家逃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发着高烧，差点死在路上。但你没有放弃。”
“你被苏建成、被王家、被报纸、被那些人围攻的时候，你没有退缩。”
“你一个人开了两家店，养活了自己，还帮了别人。”
“这还不叫坚强，什么叫坚强？”
苏芷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谢谢你，清衍。”她说。
陆清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粗糙，但很温暖。
苏芷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躲开。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妹妹，你终于开窍了！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的心率飙升到一百二了！比刚才哭的时候还快！
苏芷在心里说：闭嘴！
苏国栋去世后的第五天，苏芷重新打开了店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深吸了一口气。
日子还要继续。
她还有生意要做，还有仇要报，还有梦想要实现。
她不能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走到苏芷面前，微微一笑：“请问，是苏芷同志吗？”
苏芷点了点头：“我是。您是？”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她。
苏芷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几个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
“我姓王，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男人说，“关于苏建成和赵副厅长的案子，有几个问题想跟你了解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苏芷心里一紧。
省纪委？
苏建成的案子不是已经判了吗？为什么纪委还要调查？
她想起苏建成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是最大的那个？你错了。”
难道，真的还有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