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胜被抓后，省城的地头蛇们老实了很多。
苏芷的服装厂迎来了第一个旺季。
春节前的一个月，服装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百货公司要了一批又一批，苏芷的三家门店也卖得火热。工人们加班加点，每天干到晚上九点，但没有人抱怨——因为苏芷给她们发了双倍的加班费。
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芷在厂里办了一场联欢会。她买了猪肉、白菜、面粉，让食堂的阿姨包了饺子。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有说有笑。
张翠花端着饺子碗，看着苏芷，眼圈又红了。
“苏同志，今年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苏芷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年会更好。”
联欢会结束后，苏芷一个人在厂房里转了一圈。
三十台缝纫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墙边堆着刚做好的衬衫和裤子，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机油的味道。
苏芷摸了摸一台缝纫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上辈子，她连一台缝纫机都买不起。
这辈子，她有几十台。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一个人站在黑咕隆咚的厂房里干什么？怪吓人的。
苏芷在心里说：我在想，明年这个时候，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我帮你规划一下。明年你可以把厂房扩大一倍，再买二十台缝纫机，工人增加到一百人。到时候，你一年的利润至少有五万块。
五万块。
苏芷的心里怦怦直跳。
五万块，在八十年代初，是一笔巨款。
但她想的不是钱。
她想的是，有了五万块，她可以开更多的厂，招更多的人，帮助更多的家庭。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真好。我感应到你的心里全是暖意。
苏芷笑了笑，关灯锁门，走出了厂房。
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第二场雪，比第一场更大。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苏芷站在雪地里，仰起头，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
她张开嘴，接了一片雪花。
凉凉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苏芷。”
身后传来陆清衍的声音。
苏芷回过头，看到他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肩上落满了雪。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苏芷问。
“给你送东西。”陆清衍走过来，把纸袋递给她。
苏芷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棉鞋。黑色的条绒布面，里面是厚厚的棉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天冷了，你穿的鞋太薄。”陆清衍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苏芷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你……你专门去买的？”
“路过。”
苏芷忍不住笑了。
又是“路过”。
她的“路过”，大概也能绕省城一圈。
“谢谢你，清衍。”她把棉鞋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宝贝。
陆清衍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一深一浅。
苏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穿着一双新棉鞋，暖和得像踩在云彩上。
她偷偷看了陆清衍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很好看。
“清衍。”她叫了一声。
“嗯？”
“你过年怎么过？”
陆清衍想了想：“值班。春节人多事多，走不开。”
“那你一个人？”
“嗯。”
苏芷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那你来我厂里过年吧。我包饺子给你吃。”
陆清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苏芷从未见过的光。
“好。”他说。
苏芷的心跳得很快，脸很烫，但她没有低头。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又很快被体温融化。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妹妹终于主动了一回！哀家太感动了！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的心率又飙到一百二了！比上次还快！
苏芷在心里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