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来省城的那天，苏芷亲自去火车站接的。
王敏是个瘦高个的姑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利索，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苏同志，你好。林小禾跟我说过你的事。”王敏伸出手，跟苏芷握了握。
苏芷笑了笑：“叫我苏芷就行。走吧，我先带你去厂里看看。”
两人坐了三轮车，先去了城西的老厂房，又去了城东的新厂房。王敏走了一圈，看完生产流程，又看了苏芷的账本。
“苏芷，你这账太乱了。”王敏直言不讳，“进货、销售、工资、杂费，全搅在一起，看不出每个月的真实利润。”
苏芷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会计，都是自己瞎记的。”
王敏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来帮你理。一个月之内，我帮你把账理顺，以后每个月出报表，你一看就明白。”
苏芷高兴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工资你开。”
王敏说了一个数，苏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王敏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周，她就把苏芷过去半年的账全部理清了。不但理清了，还做了一个汇总表，把每个月的收入、支出、利润清清楚楚地列出来。
苏芷看了汇总表，吓了一跳。
过去半年，她的服装厂净利润超过了两万块。加上三家门店的利润，她手里已经有了五万多块的存款。
五万块。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好家伙，妹妹你不知不觉已经成富婆了！哀家在宫里的时候，私房钱都没这么多。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五万块不算多。等你把品牌做起来，年利润五万、五十万都不在话下。八十年代是黄金时代，抓住机会就能飞。
苏芷把王敏留了下来，让她做财务主管，兼管人事和行政。
有了王敏，苏芷轻松了很多。
她开始有时间做别的事了。
一天傍晚，苏芷关了店，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路边的杨树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苏芷走得很慢，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苏芷。”
身后传来陆清衍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他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怎么在这儿？”苏芷问。
“来找你。”陆清衍走过来，把信封递给她，“李秀娥的事，有消息了。”
苏芷心里一紧，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是广州某出入境管理局的监控截图。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五十来岁，戴着帽子和墨镜，手里拿着护照和机票。
“这是李秀娥？”苏芷不太确定。
“对。这是我们找到的最清晰的影像。”陆清衍说，“她三年前去了广州，然后从广州坐火车去了香港。这是她从香港又回到广州时的记录——时间是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
苏芷算了一下，去年十月，正是苏建成第一次被抓的时候。
“她回广州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陆清衍说，“但我们查到她在广州有一个固定的住址。我下周要去广州出差，顺便查一下这件事。”
苏芷看着他：“你要去广州？”
“嗯。大概去一周。”
苏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清衍愣了一下：“你去做什么？”
“我也有事。”苏芷说，“我想去广州看看那边的服装市场。省城的市场还是太小了，我想把生意做到南方去。”
陆清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好。那一起去。”
苏芷的心跳又加速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出远门。
不是公事，不是办案，而是……一起出差。
虽然她说了是为了生意，但两个人都知道，生意只是借口。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一起出差！妹妹，这可是好机会啊！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苏芷在心里说：皇后娘娘，您想多了。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的心率又飙到一百二了。
苏芷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