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广州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苏芷和陆清衍走出火车站，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四月份的广州已经很热了，街上的人穿着短袖，行色匆匆。
“先找个地方住。”陆清衍提着两人的行李，走在前面。
苏芷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广州比省城大了很多，高楼大厦、霓虹灯、广告牌，到处都是新鲜的东西。
陆清衍找了一家离公安局不远的招待所，要了两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独立卫生间和风扇。
苏芷放下行李，洗了把脸，换了一件薄衬衫，下楼去找陆清衍。
陆清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广州地图。
“我先去公安局，你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逛逛？”
苏芷想了想：“我自己逛逛吧。我想去服装市场看看。”
陆清衍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行吗？”
“行。”苏芷笑了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广州这么大，不会有人认识我。”
陆清衍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苏芷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口哨，银色的，挂在钥匙扣上。
“这是什么？”
“口哨。”陆清衍说，“遇到危险就吹。广州的警察都认得这个信号。”
苏芷心里一暖，把口哨挂在了包上。
“谢谢你，清衍。”
“不用谢。去吧，小心点。”
苏芷一个人走在广州的街上，心情很好。
广州比她想象中更繁华。街上的女同志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和高跟鞋，烫着卷发，挎着皮包，看起来比省城的女人洋气多了。
苏芷找到了一处服装批发市场，在一条叫“高第街”的巷子里。巷子不宽，两边全是卖衣服的档口，五颜六色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芷一家一家地看，看款式、看面料、看做工，还时不时问一下价格。
她发现，广州的衣服款式比省城的新颖，价格也更便宜。一件在省城卖十五块的衬衫，在这里批发只要七八块。
苏芷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她从广州进货回省城卖，扣除运费和税费，至少能赚对半。
但她不想只做二道贩子。她想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自己销售，打造自己的品牌。
她在市场上转了两个多小时，买了几件样品，又跟几个档口的老板聊了聊，交换了联系方式。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广州的服装市场比省城发达得多。你这次来，不光要进货，还要学习他们的款式和营销方式。把好的东西带回去，你的厂子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芷在心里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服装市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苏芷找了一个路边摊，吃了一碗肠粉，然后坐公共汽车回了招待所。
陆清衍已经回来了，坐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看到苏芷，他把烟掐了，站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他问。
苏芷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买了几件样品。你呢？找到李秀娥了吗？”
陆清衍摇了摇头：“她在广州登记的地址已经没人住了。邻居说她去年年底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芷心里一沉：“那线索断了？”
“没有全断。”陆清衍说，“邻居说她搬走的时候，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走的。那个男人说粤语，听起来像是本地人。”
“本地人？会不会是她的新相好？”
“有可能。”陆清衍说，“我已经请广州的同志帮忙查了。有消息会通知我。”
两人在招待所门口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陆清衍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清衍。”苏芷叫了一声。
“嗯？”
“我们去吃晚饭吧。我饿了。”
陆清衍嘴角微微上扬：“好。你想吃什么？”
“广州的特色是什么？”
“烧鹅、白切鸡、煲仔饭。”
苏芷想了想：“吃烧鹅。”
两人并肩走在广州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芷偷偷看了陆清衍一眼，他的侧脸很好看。
她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广州的夜景真美，人更美。妹妹，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苏芷没有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
她只希望，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