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嵇看着她倔强咬着的苍白嘴唇,死死攥过她的手腕,将她推至床榻上,像要将她认为的逼迫贯行到底。
“庾窈,”
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
“既然说好拿身子赎,便该有个赎的样子。”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狠狠覆上她的,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力道,她挣扎的动作很快被压制身子还软的就睡了,只能被动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吻。
庾窈如今身体极其敏感,单靠近嗅到男人身上气味就身子软了下来。
裴嵇放开气喘吁吁的少女,起身褪去身上衣裳。
此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悬在少女身上,又把庾窈调转方向。
庾窈一抬眼就突然看到脱掉衣裳,吓得急转头,可下一刻,男人就勾着她下巴转过来,吻在了她唇瓣上。
“啊…呜…”
......
好不容易结束,庾窈任男人抱着她一起坐到浴桶里,因为进的是两个人,桶里的水漫了不少出来。
“你今日及笄,省去了冠笄之礼,也没有家族长辈为你取小字,不如叔父为你取个如何?”
庾窈整个身子都娇喘靠在他怀里,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继续打着圈挖,他忽然唇凑到她耳笑着慢吟起了两句诗词:
“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
——“软软温温香腻,体态妖红睡起”
“这“娇娇”和“软软”二字你觉得如何?嗯?”
说完,他忍不住又舔含下她敏感的小耳朵,温热的舌尖还钻入她的耳窝挑弄。
庾窈神情变得不受控的迷醉起来,她是完全不懂诗词,可这几句诗再配上他手上动作,一听就不太正经,而她现下,可不被他撩拨的媚态尽现吗,她已没有余力与他驳斥,只能别过脸,趴在浴桶看他。
他的手掌控覆盖在那滑嫩肌肤上,他轻轻揉捏并且坏笑着道:
“软软”这小字取得可妙?与你很是相衬呢。”
话落,他低头含咬住那那张不肯答话的小嘴。
那一夜,在浴桶里庾窈又软倒在男人身上,折腾的水都冷了,等结束时,外头天都要大亮了。
书青特意跑了一趟送了换洗的衣裳过来,裴嵇这才穿戴好准备离开。
他转身正走,少女这时扯住他的衣摆,他转头微微笑道:“还没吃饱?”
庾窈羞不可抑,心里一阵暗骂,嘴上却立即道:“避子丸你还没给我!”
裴嵇挑了挑眉,挥挥衣摆语气平淡道:“忘带了,明日你来我院中拿。”
庾窈气得都想捶榻又无可奈何,他怕不是故意的吧!
等到了第二日她觉补够了,人也吃饱喝足,犹豫再三,还是怕有身孕的可能性,不得不朝裴嵇的院子走去。
书房内,裴嵇已在檀木案前忙碌了两个时辰,玄色云锦长袍松松笼着劲瘦身躯,月白中衣领口微敞,暗绣的银丝海水纹若隐若现,腰间玄色绦带系着枚羊脂玉螭纹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冷光。
狼毫蘸饱徽墨,在洒金宣纸上落下每一笔,点如坠石,竖似苍松,看似恪守馆阁体方正严谨的法度,每一笔转折处却暗藏锋芒。
墨迹未干的奏章上,横画如寒锋出鞘,撇捺似裂帛破空,将工整森严的制式写得凌厉如剑。
忽有叩门声轻响。书青隔着雕花槅扇声音传来:“三爷,庾姑娘来了。”
裴嵇腕间毫不停滞,只是淡淡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书青领着庾窈停在书房门前,神色恭敬:
“庾姑娘,您请自个儿进去吧。”
庾窈轻抿唇瓣,指尖触上雕花木门时微微犹疑。
推开的刹那,就一眼看见书案前垂首伏案的男人,他握着狼毫的指头骨节分明,笔墨在公文间游走如飞,满室唯余笔尖沙沙作响。
忽而他眉峰微蹙,霜雪般的寒意自眉间漫开,高挺的鼻梁投下锐利的阴影,薄唇紧抿时弧度凌厉如刀,下颌线条紧绷得近乎残忍,将那身华贵衣衫衬得愈发肃杀。
庾窈攥着裙角的指尖微微发颤,瞧着案前执笔批注奏章的男人周身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执掌朝纲翻云覆雨,朱笔落下可能便是百官沉浮,挂架上的官袍玉带间更是彰显他首辅威仪。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权倾朝野的人物,竟会在床榻帷幔里化身豺狼。
想起他在床榻上那些滚烫又粗鄙的话语,那些令人羞愤的狎昵举动,若非亲身经历,她说出去怕是无一人相信,朝堂上令人敬畏的裴首辅,与床笫间肆意羞辱她的衣冠禽兽,竟是同一人。
而她还得继续在这危险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求生。
她鼓起勇气上前道:“……叔……叔父……我……我来取药丸。”
男人抬眸,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来,嗓音却是低沉轻道:“过来!”
庾窈又缓步步轻移靠近案几,却听对方再次开口:“来帮我研墨。”
砚台里干涸的墨汁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预示着她今日不做些什么是不会那么轻易拿到药丸。
庾窈袖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垂眸将那墨锭按进砚池。
腕骨碾动时,月白袖口滑落三寸,露出凝脂般的腕子。
墨锭与砚台相触发出细碎声响,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裴嵇又批注了好几份公文,忽然将笔搁在笔架上,指节叩了叩案几:“太慢了。”
见她苦着脸去揉了揉手腕,他道了句“娇气!”然后长臂一揽,将她扯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研墨要有技巧,砚要侧着磨,墨色才匀人也省力。“
她一只手带她研墨,一手大手扶着她纤腰,她却敏感激动地抖了一下,落座在男人大腿的雪臀自是也跟着扭了几下。
男人呼吸瞬间变得温热滚烫,扫过她耳畔庾窈浑身又泛起细密的颤栗。
余光瞥见他眼眸也渐有了欲色,她慌忙挣扎着起身:“叔父,你昨夜才…我还疼着呢……况且,我今日只是来拿药的。”
她低垂的青丝如瀑倾泻,素色裙裾不经意间扫过他膝头,带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