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对云非城的家务事不敢兴趣。
她关上电视,心想天气这么好,也该给家里的盆栽充分吸收一下养分。
这么思罢,言欢将家里仅有的两盆绿色植物端到了太阳底下。
云浔买的盆栽都是好养活的植物,言欢琢磨着:要不去盆栽市场买点植物来给兄弟俩做个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言欢大学里读的是汉语言文学,她本身也比较宅,大学的时候四分之二的时间都是窝在宿舍里写小说,毕业之后顺利当了编剧,也是宅在家里不出门。
以至于到了国外,这个习惯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云浔是个作家,去了新西兰之后才转行当了导演,又自己出资创业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签演员,签剧本,或者给自己的书导戏。
最开始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四个人。
她,云浔,打扫阿姨还有助理。
言欢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医院工作室两点一线。
后来她终于可以出院了,去云浔的工作室里写书,和他一起研究剧本,一待就是一整天。
两个资深宅待在一起,会越来越宅。
到最后索性又租了两间工作室,当做休息室。
这样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回家了。
嗯,当时这个主意是言欢想出来的。
云浔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并且很快的实施了。
想想前三年过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也有点乐趣。
苦中作乐吧。
她常常问云浔,为什么要脱离家族,一个人来这里。
是不是因为她?
云浔说,他想创业打拼,白手起家,证明给那些人看。
男人眼里有光,也有梦想。
言欢很早就认识了云浔,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能成为她最好的知己。
他们想法一致,目标一致,梦想一致。
言欢常常觉得,云浔就是另一个自己。
从他的身上能看到光。
所以她撑下去了吧。
“叮——”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言欢这才从回忆中醒来。
她竟不自觉的看着盆栽走神了。
“呐呐~机票订好啦~”
“我来啦~我带着资源和人脉来啦~”
紧跟着,男人发来了两个超级萌的表情包。
一看就是从言欢那盗来的。
“警察蜀黍快抓住前面那个盗图狗!”
“乌拉——!!”
言欢发了两个熊猫头的表情包,上面一个是戴着警帽的熊猫头,下面是伸出爪子被戴上手铐的蜡烛人。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表情包,言欢说了一些来帝都的琐事。
“你买的那俩兄弟需要爱的陪伴。”
云浔:“?”
“啥意思?啥兄弟?”
“哈哈哈哈!”
“就是你那两盆盆栽啦!”
言欢发了两个笑抽的小表情。
“以后不仅有俩兄弟,我和小妃妃都过来给你作伴~”
“那你们过来呀~”
“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哦吼!来啦来啦!您的小可爱跑过来啦~快接住偶~”
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包,可爱的小白熊迈着小短腿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接。
“接到啦!接到啦!”
屏幕那头的男人心满意足,见好就收。
“嗯哼,暖乎乎哒!”
言欢不晓得为什么这几年云浔说话的Feel变得越来越萌,常常一脸震惊哭:
“大兄弟,你这也忒萌了吧!”
“嘿嘿。”
云浔没告诉言欢,他晓得对方喜欢最抵抗不了萌萌哒的生物。
-
言欢下午三点的时候出了门。
没了室内的暖气,开了门一股寒流扑面而来。
她正好去赶电梯,还没走出去两步,便瞧见一道黑色的,类似“尸体”的东西躺在地上。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言欢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跑了过去。
翻过面一瞧,这哪是什么“尸体”呀,分明是昨天才遇见的老面瘫。
韩景文!
这层楼只入住了两户。
所以韩景文躺在这儿不知道多久了,也没人发现他。
“韩景文?”
言欢轻轻喊了一声,见后者完全没个声音,秀眉不禁担忧的蹙起。
“冒犯啦。”她抱歉的说完,伸手去摸男人的额头。
知道他生病在家,却不知道男人发了高烧。
言欢一个人抬不动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只得想办法把人拖回了自己屋子。
韩景文家里用的是密码锁。
大概是自己独自出去买药,中途病重,没走到家里就晕倒了。
言欢拾起地上的感冒药退烧药,想起家里库房好像有辆小推车,马上进屋把东西找着了,而后快速的把人运上了小推车。
这样就轻松多啦!
言欢折腾了好久,才把人弄到了床上,后者已经烧的不省人事,她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气喘吁吁。
看起来挺瘦的,怎会这么重?
“喂,本姑娘这回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你,你醒了可得好好感谢我!”
言欢想到男人之前的爱莫能助,一时间傲娇地哼哼。
她拿起桌上的退烧贴,贴在了韩景文的额头上。
他似乎很讨厌外人的触碰,刚才有丝松懈的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
“你这人还真保守。”
言欢知道他此刻昏迷不醒,自己也挺无聊的,独自打趣道。
好在退烧贴已经贴好了。
言欢去厨房给他熬了一点小米粥。
卧室里的暖气余热未消,言欢出门的时候将暖气关了,因为撞上了韩景文这尊晕倒的“门神”,这下看样子也没法出去了,她重新开了暖气,一时间家里暖洋洋的,像是在过夏天。
隔了好久,言欢去卧室看看韩景文有没有醒,男人睡姿很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紧地阖着,他五官深刻,每一道棱角都透着冷冷的锐利感。
纵使他此刻睡着,可光看他的长相,都有点令人难以接近。
言欢叹了一口气,又给他换了一副退烧贴。
而后又去给他加了一床被子。
到了深夜,言欢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瞌睡,一边照看着他。
柔和的壁灯下,男人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隐约的,他缓缓地睁开了眸。
韩景文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他快速地扫过这陌生的屋子,而后视线一凝,锁住了沙发上打着瞌睡的女人。
是她?
言欢听见了响动,尽管韩景文下床的声音确实很小,但是她本身睡眠浅,外加上有外人在屋子里,所以不敢熟睡。
“你醒了?”她一喜,连忙站起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