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笑到:“二妹若是说自己老了,那我岂不是更老了?这怀孕是喜事,妹妹想必心中开心的不得了吧。”
欧阳思菱苦笑:“大哥有所不知,这孩子,怕是也只有命在我腹中存活九个多月了,爹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的,爹怎么会让苏青寒的后代留在这世上。”
苏青寒?欧阳锋一听欧阳思菱主动提起苏青寒了,就不用自己费口舌找话题聊苏青寒了,就顺利的接着她的话说就好了。
“说到苏青寒,前几日我去办事,听见有些许传闻,是关于苏青寒的…”
看见欧阳锋一脸为难的样子,欧阳思菱心中猛的一慌,这几日总觉得心慌意乱,睡不安稳,本以为是怀孕期间,本就这样,今天听欧阳锋一说,外面有关于苏青寒的传闻,才觉得自己心慌意乱是早就有预兆。
欧阳锋看出欧阳思菱脸上有点紧张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奸邪的笑了笑,这种表情又立刻消失,变成好哥哥的样子,忙安慰道:“二妹,你不要着急,你你现在有孕在身,又是父亲的心尖肉,你若是出了什么乱子,爹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再说外头的流言归流言,真假还不一定呢,若是假的,妹妹岂不是瞎担心了?”
欧阳思菱还是有些担心,她觉得苏青寒肯定出事了,城西的人都把他当笑话看,临走前又被娘锁在屋子里出不去,他不会…
欧阳思菱想到这里,心更慌了,忙问:“大哥且说,外面到底在说什么?”
“外面儿人得嘴,都不积德,能会说什么好的,就是说了苏青寒在屋里死了。”
欧阳锋装作为难又一脸可惜的样子,又偷偷的观察着欧阳思菱的面部表情,看着欧阳思菱一脸吃惊又不敢相信的样子,欧阳锋心里笑了,他早就知道自己说了,他的好妹妹欧阳思菱一定会出事儿的,他怎么可以让欧阳思菱活的那么好呢?不存在的。
欧阳思菱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脸上有说不清的悲伤,心跟针扎一样痛,好像这种痛就不想让她存活了一样,紧紧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难受的喘不过来气。
突然,欧阳思菱捂住肚子大叫:“好疼,啊!”
欧阳锋看见欧阳思菱这个月样子,肯定是出事儿了,但是自己在旁边,肯定不能不管,忙对着门口大喊:“云儿!云儿!”
云儿进来,看见欧阳思菱捂着肚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吓得赶紧跑到床边问:“二小姐,你怎么了二小姐!”
云儿看欧阳思菱不吭声,急得满头大汗:“二小姐,您说话啊!您怎么了!”
欧阳思菱疼的不行,她感觉到自己的羊水破了,指着下面用哆哆嗦嗦的语气对云儿说:“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啊?要生了!”云儿忙跑出去大喊:“来人啊,快点找稳婆来!”
不一会儿,几个下人带着稳婆赶到琉璃院,三个稳婆进来后,其中一个打扮很朴素的稳婆对欧阳锋说:“大少爷,您得先出去了,产房男人是不能进来的。”
欧阳锋听了,点点头:“好。”
一个稳婆掀开被子一看,羊水果然破了,赶紧对一旁焦急的云儿说:“云儿姑娘,你赶紧去招呼几个人去打几盆热水来,再拿几个平时洗脸的布来。”
“哦,好!”云儿快速跑到门口,喊了几个一起在琉璃院当差的女孩子去弄热水,去取东西。
热水端来以后,萧碧琴和欧阳寻真也一块赶来了,看见了一样等在门外的欧阳锋,本来萧碧琴看见欧阳锋就不顺眼,觉得这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现在又出现在琉璃院,又碰巧撞上自己女儿早产,这其中, 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欧阳锋看见萧碧琴和欧阳寻真都赶来了,忙装作对萧碧琴一脸尊敬的样子行礼:“给父亲给二姨娘请安。”
萧碧琴心中本就不喜欢欧阳锋,加上她知道女儿在房里生产,急的上头,没沉住气,上来就问:“欧阳锋!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好好跟着大夫人在萧笙殿待着,跑到琉璃院做什么!”
欧阳锋也不生气,只是毕恭毕敬的说:“二姨娘,是这样,我这几日忙完了,就想来琉璃院看看思菱妹妹,看看她近日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身体怎么样,没想到这刚来没一会儿,就碰到妹妹生产,还请二姨娘不要生气,还是静心等待妹妹生下小少爷吧。”
萧碧琴有些急,大声指责道:“思菱怀孕月数不足,你一来便早产了,难道这和你没关系吗!”
欧阳锋当时就想怼回去,可是介于父亲在这儿,自己真是不好说什么,不能因为一个萧碧琴而破坏了自己长年在父亲面前维持的好印象,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在一旁的欧阳寻真坐不住了,只能拍了拍萧碧琴:“好了好了,早产这种事又不只是发生在思菱一个人身上了,你也不用太紧张,锋儿他一直本本分分做人,这思菱早产,怎么能和锋儿扯上关系呢?”
听见欧阳寻真都开始护着欧阳锋了,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是惹欧阳寻真不开心,萧碧琴只能作罢。
欧阳寻真又对着欧阳锋说:“锋儿,别怪你二姨娘,毕竟你二妹是她的骨肉,自然是多护着些,刚才你二姨娘说的话。别往心里去,你先回萧笙殿待着吧。”
“是,儿子告退。”
欧阳锋走了以后,萧碧琴就一脸不开心的嘟囔道:“寻真,你怎么能向着他呢。”
欧阳寻真有些不耐烦,摆摆手:“我没向着谁,锋儿和思菱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心疼一样爱,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这思菱早产,怎么能说是锋儿的错要怪也怪不得他啊。”
萧碧琴又想说什么,突然从屋里就传出欧阳思菱的叫声,和稳婆的声音,一声一声的传进萧碧琴的耳中,让焦急的心更火烧火燎,这时的萧碧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点也安心不下来。
“我自己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萧碧琴急的想进去看看自己女儿,可是刚想进去,一个稳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挡住了萧碧琴的去路。
萧碧琴被稳婆手中的血水吓了一跳,着急的往里面探着头问:“这到底顺不顺利啊,怎么了里面这是!”
那稳婆知道萧碧琴想进去,也知道她着急,可是这产房是进不得的,因为阴气重,又脏,忙拦着萧碧琴说:“二夫人,这产房进不得啊,还是请您在门外等候吧。”说完便快速的端着血水离开了。
房内的欧阳思菱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身旁的云儿一直用毛巾再为欧阳思菱擦汗,急的直哭:“二小姐,您再用点力,很快就可以看见小少爷了!”
稳婆也急的不得了,一直在为欧阳思菱加油打气:“二小姐,您再加把力,已经快看到头了,使劲儿1啊!”
欧阳思菱用手紧紧抓着被子,眉毛拧作一团,眼睛禁闭,满头大汗,鼻翼一张一合,急促的喘息着,微弱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嘶哑的声音对身旁的云儿说:“云儿,我没有力气了…”
云儿在一旁急哭了:“没有力气也得使劲儿啊,二小姐,您不能不生了啊…”
欧阳思菱抓住云儿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云儿,苏青寒死了,他死了…”
云儿听见欧阳思菱这么说,便知道这件事跟萧碧琴有关,这会子二小姐可真的要恨极了二夫人了,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二小姐的孩子给弄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