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知道不能被欧阳思菱的情绪带动,忙稳住情绪说:“二小姐,有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您现在这里,孩子会生不出来的!”
而床尾的稳婆也一直再说:“二小姐,您加把力啊,已经快看到头了,再不生出来,这孩子怕是要缺氧成死胎了啊!”
听见孩子会缺氧,会死掉,欧阳思菱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生产,她不知道半天生不出来的话孩子就会死在肚子里,她已经失去了爱人,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
欧阳思菱存足了力气,调整了心情,让自己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专心的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一会儿,萧碧琴就听见屋内有孩子的哭声。
萧碧琴赶紧双手合并对着老天爷感谢:“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啊。”
这时稳婆在屋里大叫:“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一听是个男孩,萧碧琴赶紧走到门口,等着稳婆开门,这时云儿将门带来,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出来了,萧碧琴赶紧接手,将孩子抱到欧阳寻真的眼前,说:“寻真,你瞧瞧你的外孙,长的多像思菱啊。”
欧阳寻真看了看萧碧琴怀中的孩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萧碧琴欢喜的不得了,对欧阳寻真说:“不如,就叫这孩子苏子穆吧。”
“夫人说的对,毕竟不是我欧阳府男丁生的孩子,定是不能姓欧阳姓,就随他那不成器的父亲的姓氏吧。”欧阳寻真说完,便转身离去。
一直过了很久,昏迷中的欧阳思菱才缓缓醒来,她隐约记得,稳婆把孩子给抱出去了,只怪自己体力不佳,昏睡过去,此时此刻,她迫切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欧阳思菱用双手撑在床上,想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床上,外面的云儿听见屋里有动静,就知道是欧阳思菱醒了,忙跑进来照顾着:“哎呀,二小姐,您刚生完孩子,二夫人吩咐了,不能让您下床,您快点躺回去,奴婢给您倒杯水。”
云儿轻轻扶着欧阳思菱躺下,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欧阳思菱:“二小姐,给。”
欧阳思菱喝了一口,用手擦了擦嘴角,问道:“云儿,你可看见我的孩子了?”
云儿笑了笑:“回二小姐的话,孩子已经被乳娘抱去吃奶了,等再晚一点儿,乳娘会抱孩子来给您瞧的,您好好的在屋里歇着,不要下床走动。”
欧阳思菱点点头,孩子既然没事,那她就放心了。
“那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云儿听见欧阳思菱这样问,忙退到一边行大礼:“还没来得及恭喜二小姐,喜得小少爷!”
欧阳思菱听见自己生了一个男孩子,开心不得了,父亲还是想着让欧阳府多几个男孩子的,这样下来,是不是也就证明,父亲不会随便就杀了这个孩子?
萧碧琴推开门,快速进来后将门关上,走到里屋,看见欧阳思菱靠在床头,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有些略显疲惫,但是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已经看起来好多了,唯有嘴唇上的那一小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不知是因为太累了没有缓过来,还是怎样,欧阳思菱的两颊深深地陷进去,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眸子在此时仿佛成了两个黑洞,嘴角微微蠕动,急促地呼吸着,看着进来的萧碧琴,一言不发。
萧碧琴轻轻的问:“思菱,起来了?”
云儿看见萧碧琴来了,忙起身行礼:“二夫人。”
萧碧琴摆摆手,示意让云儿出去。
云儿端起身旁的杯子,轻轻的将门带上。
萧碧琴坐在欧阳思菱的床边,看了看她,发现欧阳思菱并不想理自己,就问:“是谁惹我们的二小姐不开心了,说出来,娘教训他去!”
欧阳思菱听见萧碧琴这样说,瞬间来气:“那就请母亲,自己罚自己吧!”
萧碧琴吃了一惊,怎么自己才刚来,便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忙问:“娘这刚进来,怎么就惹到你了?”
欧阳思菱面部抽动的很厉害,眼睛瞪的老大,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萧碧琴:“二夫人怕是不知,当时之举,害了一条无辜人命!”
听见欧阳思菱这样说,又尊称她二夫人,觉得此事肯定不对,“我在府中好好的,怎么就害了一条人命,你给我说清楚,我从来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儿!”
听见萧碧琴还有理了,欧阳思菱有些激动:“不知二夫人是记性不好忘了,还是女儿记性不好记错了,您当初在城西将苏青寒锁在家里,导致他现在死在家中几个月,无人搭理,若不是你,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我也不会去找他,一个人的生命,在您手中就这么不值钱吗?您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苏青寒死了?这真的很出萧碧琴的意外,她本以为苏青寒会求救,他若是求救肯定会有人来救他出去的,可是没想到他这人宁愿死在屋里,也不愿意向别人求救,还是根本就没人救他。
“不知女儿和苏青寒除了门不当户不对,到底还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您要这么杀死我爱的人!”
欧阳思菱话音刚落,萧碧琴一个巴掌就甩到欧阳思菱的脸上,“放肆!我就说不能跟着苏青寒,不能跟着苏青寒,你原来多么懂事,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讲话,自从跟了苏青寒,真是好的没学到,光学着坏的了!我告诉你,是苏青寒自己不愿意求救,怪不得我!”
欧阳思菱青筋暴起:“怎么怪不得你,您真会撇清关系啊,若不是您将他锁在屋里,城西的人何等身份,自然知道是您的所作所为,是个人都不会管这种闲事,因为要明哲保身!若不是您咄咄相逼,从小让我收敛性格,活成您想要的模样,我怎么会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一直都按照您给的路走,到最后却盲目的失去了自我,好不容易想为自己做回主,那个人却惨遭您的毒手!”
“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你这样成何体统,身为欧阳府的人,就和外面那些市井小民从骨子里就不同,你不也不用再责备我什么,死了也好,也免了我和你爹的后顾之忧,若他找到欧阳府,怕是你爹会直接让他死你眼前,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自己好好想想吧!”
萧碧琴瞪了欧阳思菱一眼,转身离去,云儿对着萧碧琴行了一礼,跑到欧阳思菱身边:“在外面都听见您和二夫人吵架了,若是让大夫人和大小姐听去,还不知在背后要怎么笑话呢,二小姐可别气了,当心气坏身子,不值得。”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在听她的话,我连为我自己做一回主都没有办法嘛!”
此时欧阳思菱的样子,就像是个受了好大委屈的孩子,想哭却不能哭出来,一直往回憋,以为能憋的回去,可是越憋心里越难受,心里越是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时,进来一个绝美的女子,她是欧阳寻真合作生意人的女儿,唐婉儿。
唐婉儿身着粉色轻纱垂地裙,腰间系了一条垂垂的白色腰带,腰间花了一个玉佩,是她娘送给她的,头上挽着寻常发髻,发饰也很少,唐婉儿平时不喜欢在头上带那么多东西,所以头上头饰很少,唐婉儿身段轻盈,一直是大家赞口不绝的才女和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