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不好嘛,嘿嘿嘿。”昭晗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上多出的面膏重新放进盒子里,洗完脸的昭晗月,摸了摸自己的双颊,“果然嫩了不少,我要睡觉了,你将窗帘都拉上吧。”
夜里的纳兰府很是安静,幽兰殿内一直点着长明灯,而纳兰府也一直有下人巡视。
也许一切正在步入正轨,而命运的时钟,又将两个人拉到了一起。
这么多年了,大王府里的大王爷宣彦,和大王妃张恬一直都没有圆房,而大王府里又多了很多侍妾,宣彦宁愿待在侍妾房中过夜,也不愿意待在张恬房中过夜。
张恬夜里轻轻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宣彦请到府里专门伺候他研磨的书童齐黎。
齐黎看见张恬站在门外,行了一礼:“大王妃,王爷正在看书,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张恬心里明白,宣彦从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这时候自己进去打扰,怕是会让他生气,张恬笑了笑,将手里的鸡汤递到齐黎手中,嘱咐道:“齐黎,这是本宫亲自熬的鸡汤,你一定要看着王爷喝完,记得让王爷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王妃请回吧,别着凉了。”齐黎端着鸡汤,微微鞠了一躬,将门直接关上了。
张恬被挡在门外,心里很是难受,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自己的丈夫了,家中侍妾知道自己不得宠,个个都踩在她的头上,她都一直没有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王爷也不会管她的。
刚准备回去,就看见夏羽良扭扭捏捏的往书房走来,正好撞见准备回去的张恬,夏羽良用嗲嗲的声音说:“王妃晚上好啊,王妃这是刚从王爷房中出来?”
张恬冷漠的白了夏羽良一眼:“你不用进去了,王爷在看书,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回去好好待着吧,王府的规矩都忘了?夜里没有本宫的允许,谁让你出来的!”
“王妃娘娘,我要进去侍奉王爷的,难道,侍奉王爷还要经过您的允许?您也把自己抬的太高了吧,左右不过是王爷不想见您,随便找的一个借口罢了,您还真的当真了,您好好看着,妾身这就进给您看。”夏羽良说完,嘲讽的对着张恬笑了一声,扭着腰身走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齐黎开门,看见是夏羽良,依旧是没有让她进去,只是说:“夏美人好。”
夏羽良用余光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张恬,大声的说:“还不快让我进去,我要见王爷。”
齐黎淡淡一笑,对夏羽良说:“夏美人请回吧,王爷在书房看书,吩咐了谁来了也不许打扰,谁都不见。”
张恬在外面冷笑了一声:“妹妹还是好好回去待着吧。”
“你算老几,以为当了王爷的书童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你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夏美人,你拦我,小心王爷剥了你的皮!”夏羽良有些生气,如今齐黎不让进,这不是让张恬看自己的笑话嘛,不行,今天必须进去。
但是没想到齐黎用手拦住了房门,冷漠的说:“夏美人,如果您现在进去了,怕是王爷会提前剥了您的劈,我只是按照王爷吩咐的办事,这天寒地冻的,夏美人还是请回吧,王爷若是思念美人,明日定会亲自上门看望美人。”
说完,齐黎就硬生生的关上了门,将夏羽良关在了门外,夏羽良话还没说出了,就被拒之门外,张恬拍了拍手:“妹妹不过也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王爷多心疼妹妹呢,原来也和我这个不受宠的,没什么不同嘛。”
夏羽良听了张恬这话,气的走到张恬面前,大声说:“王妃,您进府这么多年了,还没和王爷圆房,反倒是我们这些侍妾,独承恩宠,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王妃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王爷了吧,王爷只是在看书而已,等明日,王爷自然会到妾身的月阁,而王妃,就只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远远的望着王爷房中的亮光,独自伤心…”
这时,宣彦将门打开了,宣彦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狐狸毛披风,在齐黎的跟随下,站在房门口,对夏羽良说:“夏羽良,给王妃斟茶认错。”
夏羽良一看,是王爷出来了,忙跑到王爷跟前,挽着他的手,撒娇道:“王爷,您可算是出来了,您是来接妾身进去的吗?”
宣彦没有看夏羽良的脸,只是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夏羽良,你身为侍妾,公然嘲讽王妃,坏了府里的规矩,还不快给王妃斟茶认错!”
“王爷…”夏羽良摇了摇宣彦的胳膊,她肯定不想认错,多丢脸啊。
这时,齐黎已经将茶杯端到了夏羽良的面前:“夏美人还是快点照王爷说的做吧,不然王爷生气了,您是担待不起的。”
夏羽良没有办法,只能接过齐黎手上的茶杯,慢吞吞走到张恬面前,弓下腰,满脸不服气的说:“妾身刚才冲撞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宽宏大量,宽恕妾身。”
“现在知道服软了?刚才干嘛去了。”张恬走到夏羽良面前,一身傲气的问。
果然,不能给张恬一点好脸,不然她在府中,那才是真正的嚣张至极!
见夏羽良不吭声了,张恬又准备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宣彦打断:“既然已经斟茶认错了,这件事就算完了,夏羽良,你先回月阁。”
“是,妾身告退。”临走前,夏羽良还不忘瞪了张恬一眼。
张恬看见夏羽良走远了,转过身对着宣彦行了一礼:“王爷。”
宣彦看了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回去吧。”
宣彦走进屋里,齐黎深深的看了一眼现在雪地里的张恬,叹了口气,还是紧紧关上了房门。
齐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宣彦,问:“王爷,您既然这么讨厌王妃,为什么还要帮她?让夏美人好好嘲笑一下王妃,正好洗洗王妃身上的傲气不好吗?”
宣彦觉得齐黎这时候真是傻的可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回答:“我再讨厌她,她终究是皇上赐给本王的王妃,夏羽良出言不逊,本王不出来管管,怕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夏羽良敢这样说她,无疑是看着本王不宠爱她这个王妃,在所有人眼里,宠爱要比位分重要的多,我虽然希望有个人可以压制住王妃,可是也不能让侍妾太上脸了,不把王妃当人看,府里岂不是要被她弄得乌烟瘴气,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王爷,明天就是三年之约,莫兰姑娘回来之后,您还准备留着夏美人吗?”
齐黎自打来到大王府,大王爷就说了,他在等一个叫莫兰的姑娘,他现在的侍妾,从来没有怀过孕,这么多年了,夏羽良唯一存在的用处就是压制住张恬,宣彦怎么可能真的对夏羽良用真心,他的心,只会留给那个他从层层大火中救出来的那个女人。
第二天清晨,昭晗月醒的很早,她一直都没怎么睡着,还想着,不知道小孟出没出去,怎么都不放心,便喊来敏儿:“敏儿!”
敏儿正在准备早饭,听见大小姐喊自己,忙放下手中的活,进屋了:“大小姐,您怎么起的这么早?”
“昨天看门的小林发烧了,我不放心,就把宫牌给了小孟,让小孟一大早拿着宫牌出府,去找大夫,可是我不知道小孟到底有没有出去,耽误了小林的病情就不好了,你给我更衣,我出去看看,不必打扮太过隆重,日常妆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