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晗月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火炉边烤了烤手,看见敏儿端来热水了,忙走过去将脸洗了洗,昭晗月还是穿着昨天晚上去流韵轩找事儿的那件衣服,她觉得简单大方,出去不会让人过度注意。
小孟在门口,整准备出府,碰到了二夫人,二夫人看见幽兰殿的小孟拿着幽兰殿的宫牌,正准备出去,忙喊住小孟:“你要去哪?”
小孟回头,看见了二夫人站在自己面前,忙行礼:“二夫人万安,奴才是幽兰殿看门的,前几日下大雪,跟奴才一班儿的发烧了,大小姐开恩,给了奴才幽兰殿宫牌,让奴婢出去请大夫。”
“哦,这样啊,那你…”二夫人还没说完,昭晗月就带着敏儿急忙赶了过来,还是小孟先看到的昭晗月:“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怎么了,出不去吗?”昭晗月说完才看到旁边站着的二夫人,昭晗月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敏儿反应快,忙说:“给二夫人请安。”
昭晗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就是纳兰蝶湘的生母,二夫人,“二夫人早。”
二夫人倒是客客气气的点点头:“刚才路过,看见这个人拿着你宫里的宫牌,我本身也不爱走动,认不得幽兰殿的下人,以为是他偷了你的宫牌想出府,便喊住问问,既然是大小姐给的宫牌,那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那个人的病情。”
昭晗月看二夫人和和气气的,倒也没有那么嚣张,而且也听敏儿说过,二夫人可是最省事儿的夫人了,从来也不惹事,见了谁都和和气气的,从来都和大夫人没有矛盾。
昭晗月稳稳的对二夫人行了一礼,对她温暖的笑了笑,说:“二夫人,下人怕办事不利,既然是我幽兰殿的人病了,我这个当主子的,定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二夫人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裴儿,将伞给大小姐拿去。”
“不用不用,二夫人自己留着就好。”昭晗月推辞着,因为她要伞真是没用,年纪轻轻的,又不是淋点雪就不行了,自己怎么能要二夫人的伞呢。
二夫人非要将伞硬塞给昭晗月:“前几日挺说你病倒了,如今看你病愈,我心中自然是开心,还是把伞拿着吧,叫下人给你撑着,少淋些雪,当真是对自己身体负责。”
二夫人走近,将昭晗月披风上面的帽子给她戴上,和蔼的说:“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小心,别让你父亲和大夫人担心。”
昭晗月笑了笑,点点头,在敏儿的搀扶下,带着小孟一起去了外面,无论是什么天气,集市上总是热热闹闹的,只不过大过年的,集市上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集市上有卖糖人儿的,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卖年画的,还有卖各种各样喜庆的布料的,等等。
昭晗月还是醒了以后第一次来集市逛,其实昭晗月的心思,敏儿早就猜透大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了,肯定是借此机会,想出来玩儿的,大小姐自打醒了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肯定也忘记了刚入冬的时候才出来过,所以她一定要把大小姐看紧了,可不能让大小姐丢了,丢了的话,回家估计自己的命都要丢了。
昭晗月往市面上望了望,半天找不到一家药铺,就拉了拉身后的敏儿:“诶,敏儿,我怎么没看见药铺?”
敏儿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小姐,您看,那不就是吗?您的眼睛怎么也不好使了。”
“让你笑我,给你好脸色了啊,让你怎么笑主子。”昭晗月一脸我是宝宝,我很傲娇的样子,假装生气,丢下敏儿就往前走。
“诶,大小姐,奴婢错了,您可别乱跑了啊。”敏儿怕昭晗月跑丢,赶紧带着小孟跟上:“快跟上大小姐,可别丢了。”
这时,天上又下起了片片雪花,昭晗月抬头,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闭着眼睛笑着。
敏儿不想打扰大小姐的好心情,偷偷让小孟先去找大夫,抓药,说自己和大小姐在这里等着他。
小孟刚走不久,突然一匹马朝昭晗月飞奔而来,敏儿吓的大叫:“大小姐小心!”
敏儿赶紧把昭晗月拉到了一边,昭晗月吓了一跳,留在抬头看马上男子的时候,眼角还被吓得,挂着一行泪珠。
马上的是准备赶去皇宫看望母妃病情的宣彦,宣彦将马固定好后,用一双细长的双眼瞥向昭晗月,突然双眼大睁,眼前的这个差点被自己马撞到的姑娘,和自己日思夜想的月儿,长得一模一样。
敏儿有些气不过,对着宣彦就教训起来:“你骑马骑这么快干嘛,撞着我家小姐了,你赔的起嘛!”敏儿转过头,看了看昭晗月,轻轻的问:“大小姐,您没事儿吧。”
昭晗月摇摇头,“不碍事,你也别说了,别人肯定是有急事。”昭晗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宣彦说:“公子请先走吧,我没事。”
宣彦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昭晗月面前,盯着昭晗月的脸看了许久,昭晗月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偏过头,敏儿倒是先发制人起来:“你干什么!撞了我家小姐不说,现在还盯着我家小姐看,你还要不要脸啊!”
“敏儿。”昭晗月轻轻的喊住敏儿,不想让她在外面惹事,昭晗月对着宣彦笑了笑:“这位公子为何总盯着我看?公子可是认识我?”
“没有。”宣彦一脸凄冷的笑了笑:“只是看看姑娘,有没有撞到哪里?需不需要在下领你去看看大夫。”
“不用了,公子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公子去忙吧,我也有事儿呢,就先告辞了。”昭晗月对着宣彦轻轻行了一礼,笑了笑,带着敏儿离去了。
宣彦看着昭晗月离去的背影,永远也忘不掉她的那件印有梅花的披风,和对自己的笑容,和月儿是一样的,他已经遇到两次和月儿长得一样的人了,真的是巧合吗?还是,她们两个,就是月儿本人。
宣彦看见从前面药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跟着那个和月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走了,宣彦突然心中泛酸,难道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吗?
宣彦走到那个药店,想去问问老板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老板看见有人进来了,就过来招呼起来,一看是宣彦来了,忙作揖:“哟,大王爷,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您这是需要些什么?”
宣彦指了指门口,问:“老板,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你可认识他?”
老板想了想,说:“那个人我倒是不认识,不过他跟着走的那个姑娘我认识,那个姑娘是当今圣上的左右手纳兰明城的嫡出女儿,纳兰蝶婼,就刚刚入冬的时候,她还来过我这药铺子抓过补药,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抓的都是些补血安神的药材。”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板。”宣彦客客气气的道了谢。
老板一脸奉承的样子,“哎呦,您说这些可是折煞我们这些老百姓了。”
在药铺老板一脸嘻嘻哈哈的笑脸下,宣彦重新跨上了马,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
宣彦到了皇宫之后,将马交给下人,就赶到了自己母妃,应皇贵妃的瑶华宫中。
宣彦到了瑶华宫以后,瑶华宫的宫女忙跪下行礼:“大王爷吉祥。”
“本王的母妃呢!”宣彦语气有些急躁,母妃病了,皇帝派人通知他,他什么都没干,就狂奔到了宫中,这次他就是想把母妃接到府中住,让母妃住在皇宫,他怕别人照顾的不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