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贵妃在房内休息。”瑶华宫门口的侍女担惊受怕的说。
这时伺候应皇贵妃一辈子的老宫女江曦走了出来,遣散了门口的那几个内务府刚派来伺候,年纪比较年轻的宫女:“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先皇贵妃病中,不喜人多,别都在门口杵着,你们刚来的时候,我没有给你们说过吗?”
门外年轻的侍女离开以后,江曦对宣彦行了一礼:“大王爷吉祥,娘娘在屋里休息,王爷请随奴婢来。”
门外的几个小宫女看见宣彦跟着江曦进去了,忙团在一起议论:“大王爷真帅啊。”
“就是就是,听说她的那个王妃一直不受宠。”
“你懂什么,当初可是皇上逼着王爷娶的张府小姐,你说这男人要是被逼着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心里能好受嘛!”
皇后的贴身侍婢如烟刚走到瑶华宫门外,便听见几个宫女正在议论大王妃张氏,便拿着几包药走到她们面前,狠狠地训斥了她们:“王妃岂是你们在背后随意议论的,还不快去邢处领罚!”
“是。”几个宫女见是皇后身边儿的如烟姑姑,吓得赶紧应了一声,便都出去了。
如烟看了一眼那些人,提着药进了瑶华宫内殿,看见了先皇贵妃应氏躺在床上,正和大王爷宣彦讲话,走过去行了一礼:“奴婢如烟给先皇贵妃请安。”
应氏一看,是皇后身边的如烟来了,忙招呼她坐下说话:“如烟啊,是你来了,江曦,给如烟搬个凳子来坐。”
如烟倒是懂事,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让江曦别给她搬凳子:“姑姑,您不用搬了,皇后听闻皇贵妃病了,遣奴婢过来看望一下皇贵妃病情,顺便带了些补药过来。”
“替本宫谢谢皇后娘娘。”应氏一脸和气的说,如果说皇上性情阴冷,那这个皇后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原来自己没病的时候,皇后就特别爱来瑶华宫看自己,如今自己病了,也就只有皇后派了如烟来看望。
如烟想了想,对宣彦说:“大王爷,刚才刚到瑶华宫时,听见门外有几位年轻的宫女正在议论大王妃,说大王妃是皇上逼着您娶得,还说王妃一直不得宠。”看着宣彦的眼神和表情,如烟觉得,外头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又接着说:“容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奴婢本是皇后身边儿的人,也许不该过问王爷的家事,但是王爷这么些年,与王妃还不如陌生人一般,也该多少顾忌一下外人的嘴巴。”
应氏也觉得如烟说的对,拍了拍宣彦的手背,劝说着宣彦:“儿子,如烟说的对啊,今天是如烟听见了,没听见的时候,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们俩的事儿呢,你是皇家人,皇帝做的,也不无道理,你怎么能娶一个下人当王妃呢?还要为子嗣着想啊,而且那个姑娘已经消失了这么些年,你也该放手了,你不能就这么守着她一辈子吧。”
“好了,母妃,别说了,明天就是三年之约,我会等到最后一刻的。”宣彦起身:“您病中需要照顾,我去找一下皇上,把您接到我府上住着,颐养天年把,别在后宫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了。”
说完,宣彦便转身离开了。
“你说,这孩子…”应氏心中也是百般无奈,宣彦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怎么能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从小到大一个样,说什么就是什么,认准了什么人,就会一直认准,从来没见过他说喜欢过哪家姑娘,突然说喜欢他们府上的莫兰,当时真的着实给自己吓了一跳。
如烟笑了笑,安慰道:“娘娘无需为大王爷的事情过度操劳,明日一过,如果莫兰姑娘不回来了,王爷些许就会死了这条心了,娘娘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的性格,瞧王爷刚才那态度,怕是娘娘说再多,王爷也听不进去,解铃还须系铃人,王爷会有想开的那天,娘娘静待便是。”
应氏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如烟行了一礼:“奴婢该走了,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奴婢不在,也不和规矩,娘娘说,这补药不要一下子全部都煎了,分三次的量,是刚刚好的。”
应氏暖心的看着如烟:“好孩子,去吧,江曦,送送如烟。”
宣彦走到皇帝宣离上朝的建安宫外,看见宣离并不在建安宫内,便问门外的侍卫:“你们可知道皇上去了哪里?”
一位侍卫就说:“皇上已经去后面交泰殿批阅奏章了。”
宣彦听了之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准备前往交泰殿,突然,宣彦回头,看了看建安宫内,心里飘过一丝微凉,当初,就是在这里,自己的皇兄说,想要救莫兰,必须要娶张恬为王妃。
宣彦来到了交泰殿外,里面的公公就出来了,“参见大王爷,大王爷可是来找皇上的?”
“没错,皇上可在里面?”
“在的在的,大王爷请随老奴前来。”
公公把宣彦带到了交泰殿里,看见皇上宣离正在批阅奏章,宣彦走到里宣离三步距离的地方,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宣离抬头,看见宣彦来了,就放下手中的奏章问:“大哥怎么有空来朕的交泰殿了?”
宣彦毕恭毕敬的说:“是这样,臣长话短说,臣的母妃病重,臣想接回大王府,亲自照料,希望皇上应允。”
宣离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后宫留着的先帝嫔妃都是些无子嗣的,你生母确实应该接回你自己的府邸住,朕同意了,朕还有处理奏章,若是大哥没有别的事,就先告退吧。”
宣彦轻轻说了句:“臣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多看宣离一眼,如今母妃的事是尘埃落定了,今日就可以派马车过来将母妃接去王府,只是自己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纳兰蝶婼,为什么世上会有和月儿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是两个。
有时间,一定要去趟纳兰府,去搞清楚这件事,宣彦在心中暗想。
回到纳兰府的昭晗月,赶紧和敏儿去看看小林怎么样了,刚进去,就看见小林已经坐在床边上,比昨晚好多了,昭晗月忙走过去问:“你怎么下来了,你病了,就先歇着,府里的事让其他人去做。”
小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大小姐,刚才二夫人派人送来了一些药,奴才喝了点,就感觉好多了,昨天,劳大小姐费心了。”
昭晗月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心里特别不舒服,自己大老远担惊受怕,还跑出去给他抓药,人二夫人一来,送了点药就喝好了,早知道这样,自己还出去干嘛,还差点儿被马撞死。
但是还是要谢谢二夫人的,如果不是她,怕是等自己回来,小林也病的不行了。
昭晗月右手轻轻一摆,面无表情的说:“今天我跟小孟去给你弄了点药,一会儿小孟煎好了,给你端过来,你就喝了,今天你就好好歇歇,明天再干活吧。”
昭晗月说完便带着敏儿离开了,回到屋里的时候,昭晗月脱下厚重的衣服,碰巧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伞,看了伞两三秒,对敏儿说:“敏儿,你一会儿把伞给二夫人还回去,说我谢谢她的伞和她的药。”
敏儿听见这话就嘟囔道:“小林也真是的,二夫人给了药就一脸感激的样子,难道他不知道大小姐您出去给他买药,还差点被那个眼瞎男撞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