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一定是那个道士早就盯紧我了,才会对我的动向了如指掌,而且轻易能把小狐拐走,一定是知道小狐的弱点,或者是用些暗招对付小狐的警惕性。不然小狐也不会我才走一会,她就不见了。
这封信上写的地址是墓地,我当然知道道士会因为这件事来找到我,可是他抓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这种手段真是下流,他这件事这么办,让我很看不惯,本来想跟他和和气气地把话说清楚,谁知道他不仅不愿意,还将事件的矛盾升级,而且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简直就是发狂了。
于是我连忙赶去了墓地,当然是隐身去的。看守墓地的老人刚巧不在,我还想要让他偷偷报警呢,现在看来,这个道士倒是不糊涂,趁着老人不在,把小狐带到这里来。来到墓地,我一眼就看见了小狐,她的手和脚都被绑着,那个道士就站在一边阴沉着脸等着。我悄悄趁着道士不注意,将小狐手上我脚上的绳子解开,小狐身上的绳子莫名就解开了,她感到很意外,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向四周看去,我想她一定想起来我会隐身了,所以在找我,应该是知道我来了。
可是就在我想悄悄带着小狐上我的剑上打算飞走时,那个道士发话了“解决得了一时,解决不了一世,你要是再不出现,麻烦还要继续,你能保证她也不会受你牵连吗?”道士说完就转身看向小狐,“你解绳子的时候,有没有这么想过?你还想到哪里去?”很明显他已经发现我了,我的确可以带着小狐远走高飞,但是却挪不动步子。道士说得没错,躲不了,只有面对了。
于是我现身了,小狐看见我,连忙跑到我身后,只留个脑袋从我背后探出来。道士冷笑了一下说道“你终于敢现身了?我问你,我的法器,你放哪里了?”我也笑了笑说道“你就算没有绑架小狐,我也会来的,所以你想知道吗,但是除非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凶手?我如果是凶手能好几次都来这里寻找你们的下落吗?我有好几次都想跟你们和谈了结,但是都没有看见你们。所以一拖再拖,拖到又添一座新坟,你却把所有的错归咎到我身上,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回事。”
那道士说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这样说,本来我们是想放过你们一把,不会要你们性命,但是你们却一点不知道感恩,反而将我的法器藏起来,至今都没有告诉我在哪里,你们是不是已经把它毁掉了?”我没想到,法器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到现在还在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间隙。“法器,我并没有毁掉,只是藏了起来,因为我们必须确保小狐的安全,如果你想要法器,我去给你拿,我们现在已经不再畏惧你的法器了。”我说道。
道士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你们的命值钱,我们的命就是草芥,就不值得保留吗?”我一时无语,之前听过他的师傅说法器和道士,人在法器在。可是当时已经放过我们了,而且那个师傅好像也不是要我们付出代价,所以这件事真的很莫名其妙。“谁的命都是命,可是我藏起了法器是为了你们伤害不到我们,没有别的意图,我也不会毁掉它,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毁掉它,所以法器一直都在,而人却变了很多。”我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才叫我不得不选择!”他继续说道,他眼睛里全是愤怒和痛苦,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是在倾诉,而不是真的想报仇,这个世界上知音少,而他只有他的师妹相依为命,然而天公不作美,将他的师妹夺走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一时悲痛万分,又无处发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不知道他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
“你可以去清风阁问,我不想多跟你说一句话。”道士阴沉地说,“等你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再来找我,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我听了道士的话,就带着小狐离开了,离开前小狐问道士“你不怕我们跑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是有可能,这个小子可离不开,他的家都在这里,还有他那群朋友,他敢不回来一个试试。”道士说道。
小狐不敢看我的眼睛,毕竟这整件事都是那天我遇到小狐才发生的,可是我没有怪小狐的意思,我拉着小狐的手走开了。既然这个道士让我去清风观,那我就去打听一番,于是我们第二天就来到了清风观,小狐由于是女性不让进入道观,所以出行前,我给她换了男装,她将头发盘起,又借了短的假发带上,带上眼镜,不仔细看真的就像个小男生一样。所以小狐这才进入了道观。
我让小狐不要说话,只听就好了,免得一说话就漏了馅。小狐很听话,郑重地点点头,生怕做错什么。我帮她整整帽子,我们就去找老师傅了。距离上次我来道观有段时间了,可是老师傅却没什么变化,还是有些清瘦,神态苍老了一些,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但那个道士让我来打听,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问候了老人家几句,老人家都是闭着眼睛回答,花白的胡须在微微颤抖。“是萧穆让我来找您的,听说他的师妹死了,可是我不知道原因,萧穆他不愿意告诉我,而且对我还比较有敌意,每次都找到我,杀气冲冲,但是又不愿意理我,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故。”我说道。
老师傅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看到老人的手都瘦得跟竹竿一样了,看来是有些心事在心头,不然不会这样暴瘦。“发生过什么,他没有讲吗?”老师傅问道。“没有,他只是懒得跟我说话,让我来问您,他还在那里等着,等我弄清楚来龙去脉再去找他。”我说道。老师傅摇摇头,“哪里来的道理,自己闯的祸,却要别人来解释。”我一头雾水,“我是在说萧穆,他的脾气向来如此执拗,非是人力能改变的,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老师傅接着说道。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需要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师傅捋着胡须说道。我想了想说道“您看我身边这个小孩,他今年才十几岁,那个道士就将他绑架了,来威胁我出现,这个小孩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他再出什么事情,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而我还是一头雾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解开,如果没有事情,那我也就一身轻松,跟道士讲明白,一切恢复如初,但是那个道士一直都在跟踪我,他好像就认定了我是凶手,可是他明明亲口说过萧然是自杀,为什么又跟我产生关系?我如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怎样也不会明白,还请师傅您告诉我,这件事情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想起来就头痛,我不想再这么耽搁下去了,也该做个了断了,而且就算这次他没有绑架这个小孩,我也会亲自找到他问个明白,既然他让我来找您,就说明他信任您,您可以主持公道,所以就请告诉我吧。”
老师傅看我说了这么多话,思索了一会儿,我屏息凝神,生怕再出现什么事端来打扰到我们。终于,老师傅同意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就差竖起耳朵听了,只听老师傅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道观不准女子进入,而萧然却可以吗?”我一听,还真的是,这个问题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我疑惑不解地问老师傅“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真是疏忽了。”
老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里有一个渊源,说来话就长了,萧穆跟你们说不清楚,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根本说不清楚。”我在听着,老师傅接着说道“这就要从第一次见到萧然的时候开始了,我们道观在我师父那个时候曾经收养过一批难民,那个时候正值国内打仗,被列国侵略的时期,局势动荡,人心惶惶,只有我们道观由于在高山顶上,没有被战争所吞没,然而还是受到战争的影响,那个时候曾经躲进来过一批难民,国难当头,我们不得不照单全收,他们是拼着性命上山来的,当时上山来的路根本没有现在这样便利,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到山脚下,所以那群流离失所的难民真的是拼了性命来躲避战乱的。”老师傅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他们必须这样,因为山脚下的家园被毁,鬼子烧杀抢掠已经是一摊废墟,山脚下早已成了废墟一片,尸横遍野,惨目人睹。”
说道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惨景,老师傅的话句句扎心,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山顶来躲避灾难。死得死伤得伤,千难万险才能登上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