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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圆满谎言

作者:红色的忧伤|发布时间:2022-04-21 12:19|字数:3604

  “我明白,你跟我爹不一样。”他是真的关心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莫子风从来没求过什么,就只求这一次。”他看着木槿的棺材,眼神坚定:“只求我能和熙雪相守一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冷熙雪听的感动极了,忍不住趴在他肩头哭起来,仿佛要把一辈子的悲伤都哭出来。莫子风虽然心疼,却没阻拦。白天客人在,她只是默默的流眼泪,一肚子的哀伤无从宣泄,这时候不该再勉强她。

  莫子风淡笑:“熙雪,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尝受这种痛苦了。”

  冷熙雪不明,离开他的怀抱,抬头看他:“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莫子风看着她那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突然间心里就无比的平静:“我们已经成了亲,我不只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亲人。失去亲人的痛苦你现在正在尝受,看着你这幅模样,真是让我心疼。”他抬手摸着她的脸,几天没睡好,都憔悴了许多。

  “等我们慢慢变老,离死亡越来越近,我希望……”莫子风的眼神立刻变得很忧伤:“熙雪,我希望先死的人是你。”

  冷熙雪震动了,这一时间里,她的眼里只有他决绝的脸庞。

  莫子风仿佛承受不住她的目光,微微低下了头,模糊的笑容不容分辩。

  “留在最后的那个人是最痛苦的,就把这个机会留给我吧。”莫子风笑:“当然,如果我们能一起死,自然是最好的。”

  冷熙雪摸着他俊朗的脸,用手指勾画着他的侧线:“如果先死的是我,我希望你能喝毒药立刻下来陪我,当然,如果先死的是你,我也会立刻来追随你,我们谁都不要过多的忍受悲伤,好不好?”

  “好,我们说定了,谁也不许违背诺言!”

  两人眼里含泪的微笑看着彼此,连死亡也不怕了。如果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你,你在他的世界里,就占了不容人质疑的份量。

  冷熙雪使劲儿点头,只是这段对话又忽然显得有那么一丝搞笑。

  于是两人忍不住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最后冷熙雪回头,对着木槿的牌位说道:“娘,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莫子风说道:“大婚那天,我们只给父皇母后,你爹还有大夫人磕过头,都没给你娘磕头,实属不该。”

  冷熙雪心里满满的感动,他是一个受万千宠爱、身份天生尊贵的王爷,却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放下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的命交给她。

  “傻子,还愣着干什么?”

  冷熙雪慌忙跟着站起,腿早已恢复了知觉,全是他的功劳,按摩了许久。

  两人在牌位前跪下,三拜九叩的大礼,一个不少。

  等站直了身体,莫子风说道:“好了,该去吃饭了,我也陪着你一天都没吃饭呢!”

  这会儿冷熙雪也不难受了,“委屈你了。”

  莫子风笑笑,揽着她的肩膀出了灵堂。

  “珍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珍珠侧了侧耳朵,说道:“回郡主,应该是前院有人在唱歌。”

  “前院?”莫青灵疑惑:“这可是太傅府,哪个女人如此大胆,在府里唱歌?难道是……”楚英荣带了女人回来。

  当即,她气势汹汹的往前院奔走,珍珠眉毛抽搐了几下,跟了上去。

  “船过空港,将寂寞豢养,旷野霜降,低垂了泪光,啊,啊,啊,扬帆远航,亦不过彷徨,奈何流放,敌不过苍凉,啊,啊。”

  歌声清澈又悲切,楚英荣懒散的躺在躺椅上,将四肢都伸开了。

  莫青灵跑到前面,看到一个歌女一边弹琴一边唱,楚英荣坐在左前方闭眼听着,那里灯光晦暗,没人看得清他的神情。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珍珠低头:“下午就回来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郡主那时候还在午睡……”

  莫青灵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出现在院子中。弹琴唱歌的女子对她礼貌的点点头,不忘手中的动作,嘴里的发声。

  楚英荣听的入神,没有发觉。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夜未央星河独流淌,天晴朗,好风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上苍穹又怎样……”

  莫青灵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回头,这女人长相如出水芙蓉,歌也唱的这么好听,最起码连一向对歌舞不感兴趣的她,都听的有些入神了。

  她再回头朝楚英荣走去,低头想吓醒那个人,却蓦地发现他右眼角有一滴泪,在夜光下略带光亮。

  莫青灵愣了:“楚英荣……”

  楚英荣倏地睁开眼睛,里面满是警惕和防备。待看清了眼前的人,才稍稍放松。

  莫青灵怔了一下,他刚才的眼神就好像桀骜不驯的豹子!

  楚英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有事吗?”

  莫青灵摇头,又是一脸的笑容:“你兴趣好好啊!”意有所指的瞟了眼那歌女。

  楚英荣勾勾嘴角:“我很喜欢她。”

  莫青灵微微变了脸色:“楚英荣,你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

  楚英荣沉默了很久,说了两个字:“没有。”

  “撒谎!”

  楚英荣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莫青灵突然就心里添堵:“小气儿,告诉我会怎样?”

  楚英荣的眼睛,黑沉透着微光,就像夜凉如水。

  以莫青灵的方向,她看不到,她只是觉得今晚的楚英荣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莫青灵,除了莫子风,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两秒后,她回答:“没有。”

  “莫青灵,你迟疑了。”

  莫青灵脸上的伪装有了一丝裂缝。

  楚英荣起身,击掌叫出楚江,让他在院中石桌上了菜和酒。

  “不陪我喝的话,现在就回你的房间去。”

  “喝,为什么不喝?”莫青灵爽气的说着,撩了裙摆坐下,“啪啪啪”的拍掉封泥掀了盖子,酒香扑鼻而至。

  “好酒!”

  “都是皇上皇后赏的,”楚英荣举起一坛:“这个是子风送的,给。”他的意思很明显。

  莫青灵有小小的感动,“这是他送你的,你也该喝一杯。”说着给两人都倒了一杯,一干而尽。

  “楚英荣,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啦?我愿意做个忠实的倾听者,告诉我吧。”她摆着一张八卦的表情。

  楚英荣瞥着她:“莫青灵,不得不说,你有时候也是挺可爱的。”说完他又低头干了一杯。

  莫青灵的脸上一热,仍大气的说道:“那是,我这人的优点可多啦!”

  “夸你一句你就上天了?”

  “哼,楚英荣,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那是,不然我怎么迷倒万千少女。”

  “切。”

  两人哈哈大笑。

  不多时就喝多了,楚英荣看着杯子上的兰花图案发呆,莫青灵托着脑袋,木木的看着他:“楚英荣,你刚才哭了。”

  楚英荣没有回答,只说道:“我好羡慕。”

  “羡慕什么?”莫青灵换了位置,坐到他左边的石凳上。

  “羡慕子风和熙雪,羡慕天下的有情人。”

  莫青灵灌糊的头脑有那么一丝丝的清醒:“楚英荣,你寂寞了。”

  楚英荣露出淡笑:“是,我寂寞了。我希望我也有个熙雪那样的妻子陪着我,也想像我爹那样,在我娘死后,他告老还乡躲在山林间,独自思念我娘。”

  楚英荣坐起来看着她:“我想我有个牵挂,不管我难过了伤心了,还是高兴了喜悦了,我都能想想她。”

  莫青灵呆呆的看着他,眼里一闪一闪的。

  “该你了,莫青灵,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莫青灵看向前方:“以前的愿望就是能嫁给子风哥哥为妻,现在嘛!”她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看,你也很小气。”楚英荣捧起一个酒壶,只听咕噜咕噜,他将一整壶酒都给灌进了肚子里。

  莫青灵皱眉:“喂,你疯了啊!”

  那个歌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夏日的夜晚非常凉爽,莫青灵看着满天星空:“明天又会是个好天气。”

  她低头,楚英荣的脸上是清澈如婴儿般的单纯。她伸出手去,在他脸上摩挲。

  脸慢慢接近,莫青灵吻住了他的嘴唇。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楚英荣睁开了眼睛,眼里沉静如黑海。

  莫青灵的脸很烫,她专注的看着,十分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楚英荣这时候闭上了眼睛,没有回应没有拒绝。莫青灵离开,发觉他已经睡着了。她恨恨的举起拳头想揍他,最后又叹着气放下了手。

  第二天木槿出丧,队伍声势浩大,到了京都东郊,人埋了,其他人都散去。

  莫子风默默的站在她身旁,两人冲着墓碑发呆。

  太阳渐渐正中,莫子风侧头,冷熙雪的脸被晒的红通通的,汗顺着脸就流下来了,濡湿了衣服。

  他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冷熙雪晃了晃,眼睛一闭身体朝后倒去,莫子风适时的接住了:“莫寒!”

  莫寒从树林里奔出来:“王爷?”

  “准备马车,直接回王府!”木槿的丧礼已完,楚英荣的计划不能耽误。

  “是!”

  等莫子风抱着冷熙雪出了树林,莫寒已站在马车边,人一上了车,就狂奔回王府。

  叫了大夫来看,只是中暑。

  莫子风坐在床边,湿了毛巾仔仔细细的给她擦脸擦脖子,犹如对待珍宝。

  霍良进门来,汇报:“冷老爷登门送喜帖来了,邀请王爷与王妃娘娘一起参加冷大小姐的婚礼。”

  “你没看熙雪都病了吗?”

  “属下这就去回绝他。”

  莫子风说道:“大礼备上,大婚之日送到冷府。”

  “是。”

  “冷熙燕成亲的事情,王府里不得讨论,不许让熙雪知道,也不许冷家的人靠近熙雪一步。”

  “是。”霍良心里犯疑,王妃娘娘病了是可以不去参加婚礼,但为什么还不能知道呢?他一路往前面大厅走去,却猜不透这用意。

  两日后,冷家与陆家的婚礼开始进行了。陆青衣胸前系了朵大红花,坐在白马上,宛然一副新郎的模样。

  这婚礼有些仓促,冷曾看在那丰厚的聘礼上,没说什么。

  商量婚事细节的时候,陆老爷就说过天气炎热,尽量走近道,就不经过京都的大道了。

  在冷熙燕等人看来,这是男方心疼女方的表现。

  在陆家大厅里拜了堂,陆青衣把冷熙燕送到了病房里。

  坐在主桌上,冷曾很疑惑:“青衣怎么还不来?”按规矩,他应该向所有的客人敬酒。柳岩也是同感的点头。

  陆家不如冷家富有,但做人挺有诚意,对他们很客气甚至恭敬。

  陆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起这事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讲。”

  柳岩问:“不知亲家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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