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宵,你别急。”
我抬头狠狠的瞪了那煞尸一眼,他根本不敢与我对视,断掉的半根舌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结果一不小心这半根舌头没了肌肉的牵连,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他仓皇伸手去接,指在地上找到了自己沾满了泥土的舌头尖儿,他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想把自己的舌头擦干净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更脏。
煞尸能做到他这样收住自己的脾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叹了口气拽着元宵宵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今天能把她哄高兴了,我就按照刚才所说的把你的身体修补完整,然后你要帮我做事,否则你就准备烂在这里一辈子吧。”
说完我示威晃了晃手里面的缝尸针。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变得更烂!”
被我警告了这么一番,他顿时变得更加惶恐不安,他连忙冲着我摆手,摇头绞尽脑汁,似乎在思考怎样能满足我的条件。
忽然他想了想,竟然伸出手指来把自己头颅上覆盖着的皮肤和肌肉慢慢的顺着缝隙拨到了一旁,把自己的那整颗头颅给露了出来。
然后他就轻轻把自己的头颅摘了出来,捏在手里面当个球一样上下抛,甚至还左右两手不停的翻转。
看着那颗头颅惊慌失措的模样,元宵宵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看到她破涕为笑,我也松了一口气。
我冲那煞尸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就得了。”
他连忙收手又把自己的头给摁了回去。
“别担心了啊?”
我拍拍元宵宵,让她重新回到车里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车中,我再次来到煞尸的面前。
“我们把刚才的交易谈完。”
这时候我提的意见,他没有敢不同意的。
我见他也是诚心诚意的愿意跟我合作,我直接让其躺在地上。
“我需要把你的尸体缝起来,然后将你刚才被我抽走的煞气还给你。”
他听完顿时眼神一亮。
煞尸等等之所以能威胁他人,最重要的便是凭借着他身上的煞气,煞气越浓重那么实力就越高强。
煞尸迅速按照我的要求在地上躺好,他浑身的肉块都挤在了一块,我掏出缝尸针来开始缝补他的肌肉,还有经脉。
几个车上的办事员也都好奇的跳下车来围观,在看到我的手法之后,他们不由得啧啧称奇。
我将那些肉块之中注入了些许的阳气,令这些肉块表面能够继续保持相对新鲜。
除此外,我还一点点的修复了他体内的那些经脉和断掉的肌肉,让他的身体能够继续自由活动。
当我收了最后一针时,他已经完整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此人长得还算不错,面容白净也算是一个相当帅气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死在那田里的。
他十分惊讶的摸着自己的脸,元宵宵见状把镜子递了过去,在看到了自己的容貌之后,煞尸惊喜的冲我表明中衷心。
“您就是我的再造恩人,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报答您的恩情的。”
我点点头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将那只坛子取了出来。
我想那些稻草人之所以穷追不舍,有另外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我们把这坛子给带走了。
否则他们也不应该如此固执。
坛子上面当然还残存着那老太太的气味,我让煞尸闻上面的气味之后,面对他却将张翠他们给抓过来。
然后我就冲他们要了辆车,开车打算回去。
我这个人从来没有隔夜仇,有什么我就当场报了。
见我执意要过去,元宵宵我也不放心干脆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拗不过她只能把人给带上了。
带着煞尸我们一路往前,再次来到那个小院前面。
院子当中传来一阵骂声。
张翠老太太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狠狠瞪着我,虽然她的面上不服气,但是最终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对不起,放了我们,我不追究你拿走罐子的事情,一切后续的赔偿都由我们自己来承担,只求你能够饶了我们。”
我冷冷回视着张翠。
“刚才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如果那个时候你老老实实的,那我们可能早就离开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推开副驾驶的门。
“还晾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煞尸缓过神来,立刻便向着屋子当中冲了过去。
被操纵起来的胳膊和残破的肢体在半空中随着傀儡线不断晃动,有些肢体已经向着煞尸的身上抓了过去。
不过他身上满满的煞气,幻化成一团团的黑雾,与同酸雾一样将这些肢体断肢全部包围。
然后这些肢体上方牵引着的那些傀儡线好像都被融化掉断裂,肢体也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重重摔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那张悠悠擅长的傀儡术,在煞尸的面前应该也是不够看的。
煞尸掉头冲进了屋子里,只是他很快又从雾中钻了出来,眼中满是无奈和疑惑。
“屋子里面那两个人没有。”
我一愣连忙冲了进去,等我来到屋子当中转了一圈之后,我才发现他们二人是真的消失了。
这屋子大厅地板上还摆放着无数个陶罐,陶罐里面仍然有那种沉重的呼吸响彻在耳边。
我原本以为张翠老太太格外看重这些陶罐,她是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房子逃走,我便放心的没有专门派人去房子后面堵着后窗户。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变卦的如此之快,竟然把这些陶罐全都丢在这里不管了。
元宵宵跟着我一起进了屋之后,在看到了地上那些陶罐时,忍不住蹲下身子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她眸中顿时带上了几分诧异,元宵宵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在上面戳了戳,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时候,眼中已经戴上了了然和凝重。
“屋子里面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赃物,我说我怎么看着其中的一些有些眼熟,有好多都是最近一段时间丢失的古董,还有另外的一些也是富贵家族当中丢失的瓷器。”
元宵宵眸色凝重,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误打误撞的抓到了这背后偷盗之人,原来竟然是这么老的一个老太太。”
“可看这个老太太好像又并不像是了解这些陶罐价值的人,所以她拿这些陶罐目的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