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派出所有亲卫在城中搜寻。
傅家五代的根基都在京城,除了皇宫和将军府,便只有外祖家。
裴桓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自认为一切天衣无缝,每次进青楼,都要乔装一遍,即使是老鸨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份。
是了,或许只是柳莺儿寄去的包裹让她心中起疑,故意离开试探他。
书言只是担心他因为孩子而抛弃她,那封和离旨意也是简祈搞的鬼。
将军府已经无后,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即使他做错什么,她也会原谅他的。
一路上,裴桓这样安慰着自己。
时不时就有下属来报:
“东城没有发现王妃的身影。”
“西区没有发现王妃的身影。”
“王爷,没有找到王妃,但属下在南巷看到了小竹姑娘。”
裴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赶到南巷。
看到裴桓的瞬间,小竹立马就要关上门。
裴桓伸手拦住:
“小竹,你知道王妃去哪了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我很担心她。”
小竹啐了他一口:
“王爷,你在青楼里给别的女人弹奏王妃写的曲子时,也会担心王妃吗?”
“你说王妃比不上那个女人一根脚趾头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她知道了会难过呢?”
“傅姑娘已经将卖身契和这套宅子赠予我了,如今小竹已经是良民,这座宅子也是私人住宅,还请王爷离开,否则我就要去报官了。”
裴桓整个人如遭雷劈,久久缓不过神。
只忽然想起那天,我哭着问他城东的烤鸭怎么变了味。
直到眼前摆放着城东的烤鸭和青楼的烤鸭,
城西的糕点和青楼的糕点,
闭着眼都能闻出浓重的胭脂水粉味,彻底粉碎了裴桓的幻想。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她竟就这么离开,连给他解释挽留的机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