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年从宫中回府。
一进门,楚馥雪就迎了上来。
“沫沫呢?”
楚昭年不过一会儿没看到楚沫沫,就觉得想得很。
他朝楚馥雪身后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奶娘的身影。
“阿姐,你把沫沫独自留在房中了?”
楚昭年立时紧张了起来。
如果上次不是因为沫沫呼救,他们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楚昭年就准备去房中看楚沫沫。
可楚馥雪却拦住了他。
“放心吧,沫沫已经睡了,那边我也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人伤害到沫沫的。”
“毕竟我也是沫沫的亲娘。”
没办法,她这个弟弟实在是对沫沫太过宠溺了。
如果带着沫沫过来,怕是他根本没什么心思说正事。
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沫沫的身上。
楚昭年愣了一下。
怎么今天阿姐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对了,阿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馥雪颔首。
“我听你说,已经找回春堂老板核实过了,说是过去买蒙汗药的正是秦婉儿?”
楚昭年应声。
“不错,而且……”
楚昭年想到了楚沫沫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程理去查了,既然秦婉儿在大街说了,咱们家滥用私,想必她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然她也不会把事闹大,好让人来审理。”
楚馥雪觉得这话不错。
沫沫提到过秦婉儿买通了狱卒……
“难不成是有人里应外合,故意在郑书临的身上留下伤疤,好到时候当做证据?”
楚昭年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错,毕竟如果能用一身轻伤来换取楚家滥用私刑的罪名,这样的事郑书临绝对做得出来。”
楚馥雪只觉得心中寒凉。
她知道,楚昭年这话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
只是悔恨,为什么当初就被猪油蒙了心,偏偏嫁给了郑书临这样的人!
“查,赶紧去查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馥雪一刻都等不了了。
她的身子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
楚昭年目光坚定。
“阿姐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姐弟两个正说着话,有楚昭年的手下来报。
“回春堂的掌柜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馥雪本来觉得胜券在握,闻言大脑嗡的一声。
“怎么会失踪了?”
“咱们的人没有在周围保护他?”
楚昭年眉头紧拧。
紧接着又有小厮来报。
“明日太子亲临大理寺,将郑书临偷窃孩童与楚家滥用私刑两案同审。”
楚馥雪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还好楚昭年从旁扶住了她。
“阿姐……”
楚昭年眸中满是担忧。
楚馥雪回头看向楚昭年。
“这可怎么好?才刚理清了头绪,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狱卒,赶紧查狱卒!”
楚馥雪心中仍旧抱着希望。
楚昭年担心楚馥雪,迟迟不肯离开。
楚馥雪却将他推开。
“赶紧去查。”
若是输了,就要按照郑书临提出的,把沫沫给郑家抚养。
她绝对不能让沫沫被郑书临他们抢走!
楚昭年离开,一夜未归。
……
李昀翊在大理寺如约开堂。
楚馥雪看着大堂之中的众人,却没看到楚昭年的身影。
她紧蹙眉头,心事重重。
秦婉儿见状,眸中几许不屑。
她已经派人暗中给回春堂的掌柜的下了药,还把那掌柜给抛尸荒野了。
死无对证,看他们还能怎么样。
还有那个狱卒。
她假借请狱卒喝酒的名义,灌了他不少的酒。
怕是现在那狱卒已经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
秦婉儿对于自己的这番安排甚是满意。
就算楚馥雪说出花儿来,没有证据,只能认输。
到时候神女就是郑家的了!
秦婉儿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开堂之后,因为案子已经很清晰了,所以李昀翊也没有再做了解。
“根据楚馥雪所说,是郑书临给楚家老太太下了蒙汗药,企图将神女,也就是楚馥雪的女儿抱走,所以楚家才会把郑书临送来这里。”
“是也不是?”
楚馥雪抱着楚沫沫上前回话。
“回太子,正是如此。”
“可有证据?”
李昀翊追问。
楚馥雪犹豫。
虽然现在找不到回春堂的掌柜的,可是这确实是事实。
李昀翊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再次询问。
“可有证据?”
楚馥雪仍旧没说话。
李昀翊不解,索性问出下一个问题。
“那……楚家滥用私刑,你可承认?”
楚馥雪当即否认。
“不承认,我们楚家绝对不会滥用私刑。”
“可……郑书临之前并未受伤,从楚家出来,进了监狱之后身上确实有伤,这又该作何解释?”
“这……”
楚馥雪一脸为难。
秦婉儿得意,不等李昀翊开口,便直接上前,声泪俱下。
“既然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冤枉我们?”
“这是污蔑,诽谤!我家夫君不光名誉上受到了损伤,身体上也受到了损伤!”
秦婉儿深吸一口气。
“可怜我家夫君,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要将亲生骨肉给认过来,亲自抚养……太子明鉴,还我家夫君公道!”
李昀翊悲悯。
“秦氏,依你看要怎么处理此事?”
秦婉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她眸中闪过一抹阴险。
“楚馥雪不光要赔偿我家夫君医药费,还要当众向我家夫君道歉,把孩子送回郑家,还得由她把孩子的嫁妆备下,送入郑家!”
楚沫沫打了个哈欠。
【这个秦婉儿还真是钻钱眼里了。】
【是时候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的头上长了几只眼睛了!】
楚馥雪原本还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闻言缓缓抬头。
秦婉儿不经意对上了楚馥雪的双眸,不知为何,从前只觉得楚馥雪软弱可欺。
可是现在却觉得楚馥雪看上去有些不同。
让人心中莫名生畏。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秦婉儿心虚。
似乎楚馥雪将一切都给看透了一般。
不对不对,楚馥雪哪有那个本事?
毕竟一切可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秦婉儿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楚馥雪一眼。
楚馥雪轻笑,云淡风轻,仿佛枝头迎风的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