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得救了。
母亲也和魏父离了婚。
我和魏征自五年前分别后,未曾再见过面。
那件事过后,妈妈有问起我手指断了的原因。
我轻飘飘说了一句:
“被铁门夹断了。”
妈妈看了一眼我,接着她把烟蒂丢了,把我抱在自己怀里。
她哽咽了:
“没事的,以后妈妈在。”
后来我也找人打听过,魏征虽然性命无恙,但车祸还是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每个阴雨天,关节隐隐作痛。
那些人说起这个话题时,总会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阮雪。
他们说她是钦定的儿媳妇,救了魏征的性命,而且陪伴左右。
毕竟,是阮雪救了他。
而我呢?
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罪人罢了。
他们离婚后,我转了学,和母亲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因为左手缺少一根手指,所以我常年戴着一副黑色手套。
我高考成绩不错,大学读了A城一个一本的心理学专业。
大一那年,我身边的朋友追星。
朋友指着手机里的一个人问我:
“晚晚,你瞧这人,帅不帅?”
画面里的人正是魏征。
他成了那时的当红小生。
我点头应道:
“是很好看。”
不然我也不会,一见倾心。
我在学校,过得并不好。
因为长得好看,学校里有许多男生在背地里谈论我。
我初时不在意,后来不得不在意。
他们造我的黄瑶,甚至把一些难以入目的图片P上她的脸。
我越是出面澄清,越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他们也越是猖獗。
导员拿着照片在办公室指着我的头痛骂我: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做学生做婊子,你怎么不去死。”
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妈妈的眼角有泪,在病房里给我削着苹果。
我接过苹果,平静地问道:
“妈,我是不是真的该去死。”
母亲嚎啕大哭。
我学的是心理学,所以我很清楚,
我得了抑郁症。
我时常觉得自己在装抑郁,却又总在抑郁情绪来临时忍不住地发抖、失眠。
抑郁症发作时,我常常会抱着被子数星星。
睡不着时,就会看魏征大粉剪辑的演技高光时刻。
就好像,哥哥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