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几年开了一家小公司,她心脏不好,却还是拼尽全力地把公司给支撑了下来。
我呢,休学后租了一个小房子,在家里写着一篇篇的网络小说。
我不敢再跑去魏征的面前,只好把他的样子寄托在我笔下每一个男主角身上。
可是,命运专挑细绳割。
再一次流出鼻血时,我来到医院。
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拿着我的片子看了又看。
他摇着头下了诊断:
胃癌晚期。
胃是一个情绪器官。
这些年我情绪这么低落,也难怪我会得病。
那个叫宋慈的男医生跟我说:
“做手术的话,至少能延长寿命一年。”
我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问:
“若是不做手术,还能活多久。”
宋慈不说话,比了一个手势。
三个月。
我没什么放不下,只有一个母亲。
晚上我约妈妈吃饭,烛光灯影下,我问妈妈还有什么心愿。
妈妈看着我,慢慢说出了她的愿望。
她希望我能成家,这样等她死后,至少有人照顾我。
“我没什么出息,护不了你一辈子,找个靠谱的男人,日后至少有他护着你。”
我笑着跟母亲说:
“我长相随你,这么美,还不是谁都愿意和我结婚。”
母亲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交给我。
“我没什么想要的,只希望我的晚晚,以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我只希望我的晚晚,平平安安。
我强忍泪水,把妈妈送回了家。
在妈妈看不见的身后,我泪如雨下。
可是妈妈,我没有平平安安,更没有以后了。
我决定完成妈妈的愿望,所以我决定去相亲,
可就是这么一个相亲,我碰上了哥哥。
难怪他特地在饭馆里定了一个私密包厢。
我想喊一声哥哥,可再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喊出这个称呼,
面对魏征的要求,我叹了一口气。
我只有三个月了而已。
哥哥要求我当他的助理,我便当吧。
母亲没了我,不能再没了公司,那是她生活的倚仗。
我提出一个条件:
魏征明显地诧异了,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我说:
“当你的助理可以,但两个月之后,我就要走。”
他同意了。
对不起啊,妈妈,你的愿望可能我不能实现了。
哥哥,原谅我的自私。
两个月,赎完我的罪。
剩下一个月,我想为自己而活。
当魏征把我带到KTV包厢时,我还没意识到什么。
当他把我扔到一堆酒瓶前,怒声让我把酒都喝掉时。
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我爱的哥哥,我爱的那个救我于水火的男孩。
一如既往地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