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医生把我从急诊那里转过来。
我在他的安排下住了院,症状慢慢平复。
他给我打了针,转过身来气得笑出来:
“小姐姐,你酒精过敏不知道就算了,胃癌晚期还喝酒?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一个病人。”
我抿唇,仰头看向正在流动的点滴。
很凉,凉得让我想哭。
宋慈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怔愣了片刻,他拿着纸巾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女生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是为了男人哭,实在是不值得。”
我接过纸巾,什么话也没说,似是默认了,
但我不是为了男人哭啊,我是为了自己哭。
宋慈为了观察我的病情,要我在医院办理两天的住院手续。
这两日来,魏征从未联络过我,
我却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他和阮雪的名字并列在微博热搜榜首上。
#甜到发晕,魏征综艺高调示爱阮雪!!
点进去是一个综艺的片段剪辑。
露营地,房车前,用五百二十朵玫瑰围成的爱心里。
魏征单膝下跪,阮雪感动落泪。
魏征递出一个打开的戒指盒,神色温柔:
“魏征此生定不负你,阿雪,我曾经欠你一个求婚,现在我想补给你。”
“我的新娘,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在综艺里其他人的起哄下,两人在镜头前热吻,难舍难分。
我突然想到阮雪年少时那封被我藏起的情书。
我才发觉,自己竟是这么可笑。
两日后的下午,宋慈在病房里劝我继续住院接受保守治疗。
“你这病情若是加以控制,多活个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数不清这是宋慈第多少次劝我接受治疗,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反正都要死,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活着对我,反而是痛苦。
恰在那时,魏征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这个地址,半小时内若是你到不了……”
电话里他似乎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他便将电话挂了。
随即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我慌忙拔去了手上的点滴。
宋慈却拦住了向外走的我。
“我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听医生说话的病人……”
“说吧,要去哪儿,我正好下班了,送你一程?”
于是魏征便看见了我从宋慈车上下来的一幕。
这是在一个剧组片场的外围。
他黑着脸,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忐忑地上前两步,他一把把我扯过来,我被这力道扯得一个踉跄。
他眉毛轻挑,语气冷得让我害怕:
“我让你半小时到,你整整迟到了四十分钟,”
“你迟到,就是因为在和别的男人上床是吗?”
我震惊地抬起眼。
他怎会这么说我,
“我没有!”
明明是他给的地址离医院实在太远,哪怕有宋慈开车送我也绝无可能在半小时内赶到。
我张了张嘴,想起大学时被那些素不相识的男人造黄谣的时刻。
我痛苦地发现,我无法自证,他不会相信我生了病。
他厌恶地和我拉开了距离。
导演催场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我观察到魏征穿了戏服,我在微博里关注了他的粉丝圈,
知道他这部新戏的女主角恰是阮雪。
我问:
“你叫我来,可有什么紧要的事?”
他笑了一声:
“自然是有,有个角色,很适合你,你跟我去我的房车里把戏服换上。”
我便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征的后面走着。
一路上不少人朝着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房车的门被魏征关上。
我环顾四周,这辆房车内饰被装饰得很是粉嫩,一看知道是阮雪的手笔。
他们的感情,还真是很好,但房车里并没有戏服。
魏征在我面前坐了下来,他拿起桌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脱吧。”
他言简意赅。
我疑惑:
“什么意思?”
他玩味地露出一个浅笑:
“字面意思,阿雪缺一个裸替,我特地给你留的角色。”
他明知故问:
“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