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婚事,小女同意了,等这丧事结束了,便让你母亲来府上吧。”
宋国公丢下一句,便大步走出扬长而去。
徒留下一脸懵的陈愚。
不是,这怎么就同意了?
陈愚坐上马车,穿过皇城四重门,总算回到了原本的武安侯府。
而此时的武安侯府人头攒动。
家丁侍女们大包小包的将东西搬到马车上。
“来来来,都轻点,咱们府上就这么点家当!可别磕着碰着了!”
周老紧皱眉头指着一帮家丁干活。
沈静姝则是微笑着站在门口,已经看到了回来的陈愚。
“今日你被传召上朝,可有什么事?”
陈愚摆摆手道:“小事,御史风闻奏事,随便就招呼过去了。”
沈静姝笑了笑:“即便是御史风闻奏事,也不可大意。”
“一次两次无伤大雅,若是那御史台经常拿你开刀,可就不一定有那么简单了。”
陈愚点点头:“明白,我提防着呢!”
“今日咱就搬去清平县?”
沈静姝点点头:“虽说清平县,距离京都城不远,但也有着八十多里路,咱们家当也有一些,赶过去,也要个两日。今日动身再好不过。”
陈愚点点头。
“府上侍卫……”
沈静姝摇摇头:“你被赐封安乐侯,并非武侯,那侍卫已经被调走了。”
“倒是多出来四个丫鬟,昨日从宫里送来的,在你的马车里呢。”
沈静姝瞥了一眼陈愚。
陈愚脸色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说着就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沈静姝的声音还在身后传来:“莫要过于荒诞胡为!”
“知道了!”
…………
撩开马车的帘子,陈愚的脑袋伸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四个貌美女子,端坐两侧,一板一眼坐姿端庄恬静。
四人各有特色,芬芳百态。
左一面色柔和肤如凝脂,一颦一笑便是如春风拂面,笑盈盈道:“奴婢春风,给侯爷问安!”
左二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眸间灵动之意近乎溢出来了,微笑的时候两颗虎牙不老实的露了出来:“夏雨给侯爷问安!”
右一年纪比左边二位稍大,如同大姐姐的模样,身材也高挑许多,面色带着淡淡冷意,整个人娇瘦不少,淡淡的瞥向一旁的陈愚:“奴婢秋思。”
右二眉眼更显冰冷,右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眉头微蹙,露出些许愁容,更是带着浓烈冷意,低着头未曾看向陈愚,却也淡淡的道:“奴婢冬霜。”
陈愚看着这样漂亮的脸庞,现在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四个!
内心强烈抨击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咳咳,好好好,你们就坐着吧,我坐其他的马车!”
说着陈愚就落荒而逃,毕竟这四个大美人围着自己,很难保证自己不乱想。
春风看陈愚就这么跑了,顿时捂嘴轻笑起来:
“宫中传闻侯爷荒诞纨绔,今日这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夸张啊……”
夏雨深以为是的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呵,你们入宫时间短,能看出来什么?”
秋思瞥了一眼两人驳斥道。
然而这时候冬霜倒是冷声道:“看得出来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
“咱们这就算是出宫了,可再也回不到那皇城了。”
春风淡淡的说道:“说的好像是多好的地方似的……”
…………
清平县县衙。
县老爷张栋跃,急的在县太爷府上来回乱窜。
虽然摄政王殿下前一日已经来知会了自己。
面对安乐侯,只要其享乐,不要其查收县域政事。
但是他一个县令,怎么能拦得住一个侯爷呢?
“接风宴可准备好了?”
张栋跃招呼着身边的师爷焦急问道。
侯师爷顿时正色道:“春满楼,接风宴已经备好,就等侯爷来了!”
“刘县丞可需要相邀?”
张县令顿时沉思片刻:“刘佑丰?不邀!但是把主薄和六房书吏,都给我叫上!”
“还有,枕霞苑可收拾好了?”
侯师爷顿时苦笑道:“大人,那枕霞苑之前可是陛下的避暑行宫,咱们哪进得去?”
“而且,咱们也没必要那么……”
侯师爷挤眉弄眼,意思就是说他们没有必要对一个小侯爷这么谄媚。
他们的背后可是摄政王,未来的皇帝。
然而张县令“啪”的一声拍在侯师爷的脑袋上:
“所以我县令,你是师爷!”
“你懂个屁啊?侯爷就是咱们能招惹的?”
…………
刚到清平县的陈愚一行人,一路就被县兵带着来到了一座三层酒楼。
这酒楼放在清平县算是大的了。
虽然紧挨京都城,但京都城的发展是依靠皇城的。
怎么也带不上一个小小的清平县。
更别说,这清平县紧邻皇室马场。
“下官清平县县令张栋跃,拜见君侯!”
张栋跃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标志的山羊胡凸显出其性子狡诈。
但其面对陈愚,倒是十分恭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愚也乐得给其面子。
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景隆12年进士,算算,你已经在清平县待了十二年了。”
张县令眼神微变,顿时苦笑道:
“侯爷说的不错。”
“哈哈,走走走,先带我去看看其他同僚。”
陈愚的母亲沈静姝在知道县令在给陈愚接风之后,就带着其他人去往了枕霞苑,毕竟枕霞苑收拾还要一些时间的。
陈愚跟着县令一同上了楼。
楼上,清平县除了县令之外的班子基本都到齐了。
这算是陈愚的直属部下了。
看到陈愚之后,纷纷躬身行礼:
“下官恭请侯爷金安!”
一边请安,一边眼神偷瞄着这位在京都城掀起风波的安乐侯。
尤其是这位侯爷尚还在披麻戴孝,就被赶往了封地,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毕竟这国丧才结束不久,按照赶路的时间来算,侯爷怕不是在国丧期间就出发了。
“无需多礼,来来来,都坐。”
“坐下聊!”
陈愚连忙招呼众人坐了下来。
不过眼神扫视四周,似乎少了个人。
微微皱眉道:“咦,刘佑丰刘县丞为何没来?”
听到陈愚的诘问,在座的六房书吏,顿时眼观鼻鼻观心低下了头。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县令。
显然县令知道这件事。
张县令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朝着陈愚行礼道:
“县丞似是告病了。”
“明日,我让其亲自上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