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你不适合带,娘给你保管吧。”
沈静姝直接伸出手找陈愚讨要这玉佩。
陈愚见状虽然不解但是先将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了沈静姝。
“母亲,这玉佩是有什么意义么?”
沈静姝摇摇头:“没什么意义,只是传闻有些不祥。”
“我早就让你爹扔了的,没想到他不知道藏在哪了,被你给找到了。”
沈静姝好像对于这个玉佩讳莫至深。
没说几句就大步离开了,不知一开始准备来做什么也没有做了。
回到自己院落的沈静姝眼神之中惊魂未定。
将玉佩握在手中,同时握着手帕放在心口边。
“差一点,就被愚儿发现了……”
“这件事要是现在爆出来,可了不得啊……”
沈静姝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夫人,他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周老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沈静姝的身边。
“你也说了,是迟早,这迟和早发现,结果能是一样的么?”
沈静姝心情平静了下来,瞥了一眼周老道。
将玉佩收了起来之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至少,现在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我不管你们有多少棋要下,作为母亲,我总有权利让自己的儿子多过几天舒坦日子吧?”
“那个混蛋故意将这东西藏起来,就是想要让他发现的吧?”
沈静姝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不悦。
显然对于陈稷将这枚玉佩放在书房里这件事非常不满。
周老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个女主人,性子一直都是这么护短。
“对了,夫人,御史台那边明日早朝,似是要集体弹劾小侯爷,不孝不义,老爷刚死,就妄议婚事。”
沈静姝眯着眼淡淡的说道:“哦,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小侯爷的属地,清平县,县令县衙均是摄政王殿下的人,昨日,摄政王派人去了一趟。”
“哦,知道了。”
沈静姝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一点没有当回事。
“夫人,可需要……”
“需要什么?这点事,难道还指望我们出手?”
沈静姝微微抬眸,眸光中闪过冷意。
周老语塞,拱手退下。
…………
次日早朝。
东宫。
摄政王主持朝会。
殿前文武大臣分列两侧。
文臣着蓝袍,武将着红袍互相看不对眼。
萧玉城端坐其上,低垂的视线突出几分冷峻。
“摄政王殿下,微臣有本要奏!”
一蓝袍七品御史从人群中迈步而出,手持奏本朗声躬身道。
顿时引起众多臣子关注的视线。
萧玉城的嘴角扬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赵御史,你所奏何事?”
他如何不知道这御史王谨所奏何事?
那奏折还就在自己的面前摊开着呢!
《奏劾武安侯世子疏》
啧啧,字字句句,宛如泣血。
“武安侯陈氏,忠烈贯日,血战殒身,骸骨未寒而其子陈愚已悖人伦……”
“父丧不哀,罪逾犬彘。《礼记》有云,“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也”……”
“伏请陛下:褫夺世子爵位,贬为庶民,流三千里;查封侯府,充公婚聘赃银以恤北疆将士遗孤。”
御史王谨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同时间,其他御史也纷纷站了出来,纷纷弹劾武安侯,现在是安乐侯的陈愚。
句句没提宋国公,却句句都是宋国公。
宋国公脸色极为难看。
毕竟他女儿的事情,本来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又被这些御史重新拉出来吵。
宋国公脸色一黑,大步走了出来:
“殿下,此事多是民间坊间的传闻,国公府和安乐侯,从未有过婚约!”
摄政王眯起眼来淡淡的说道:“宣安乐侯!”
“宣安乐侯~”
随着一声响亮的传召,陈愚身穿侯服,原本孱弱的身形被这一身贵气的侯服也衬托的翩翩公子模样。
倒是有了几分逍遥侯爷的意思。
“摄政王殿下~”
“哟,国公爷,又见面了!”
“安乐侯!这里是大殿,你休得放肆!”
王谨怒目训斥道。
陈愚皱起眉来。
这人谁啊?一看到自己就这么大的敌意?
萧玉城淡淡的说道:“安乐侯,王御史等人弹劾你不孝不义,于服丧期间,妄议婚事,你作何解释?”
陈愚闻言顿时笑了出来:“王御史,敢问,你说我妄议婚事,可有实证?”
“莫不是仅凭那乡坊间的传闻?”
“安乐侯,我御史台,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
王谨冷笑一声道。
陈愚转过身朝着宋国公看去,问道:“敢问宋国公,我那日摆放国公府所为何事?”
宋国公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摄政王:
“启奏殿下,那日安乐侯来我府上,确有提及早就对我女轻柔有爱慕之意。”
“但,臣言辞拒绝了安乐侯,并未结成婚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道还以为只是民间传闻,没想到安乐侯竟真如此荒唐?”
“此等不忠不义不孝之辈,何以同我们在同一朝堂之上?”
“殿下,请严惩安乐侯!”
不少大臣纷纷站了出来,对陈愚口诛笔伐。
显然陈愚的举动算是犯了众怒。
然而萧玉城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安乐侯虽有失礼节,但也算不上有悖人伦,何况并未有任何婚书契约。”
摄政王算是给这件事定了调。
倒不是萧玉城不想要就这件事发挥。
但是,他不得不关注一件事——安乐侯。
这个安乐侯是他老子,真正的皇帝亲自封的。
虽然拿了武侯,再赐的这安乐侯,但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皇上前脚给人赐封的安乐侯,你摄政王后脚就让人家不安乐了?
显然皇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摄政王,事情适可而止。
只是摄政王不知怎么,就是对于这安乐侯,放心不下。
人说,缺什么叫什么。
谁家好人把愚蠢挂在名字上?
萧玉城隐隐觉得陈愚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摄政王自己定调了。
随后,他的嫡系阵营的臣子么也站出来帮着说了几句。
萧玉城见状顿时摆摆手,让陈愚也站在了一旁旁听。
朝会结束,陈愚独自回去。
这时候宋国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
其低声问道:
“老夫今日配合的不错吧?”
宋国公嘴角的微笑似乎表示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陈愚面不改色:“国公大人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