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制服，也是绝对的不容反抗。
伊洛赫压着北舞细得几乎一把就能捏断的脖子，凑近她的脸寒声道：“你犹豫了，你根本就杀不了我，你舍不得。你说你恨我，你凭什么？你的命是我给你的，只要你还活着就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北舞咬着牙猛地挺身，却被那只大手死死按在床上，一双眼睛赤红着吼道：“我四年前就不欠你的了伊洛赫！那时候的北舞早就死在了拉利贝拉！死在了那地下废墟里了！我欠约翰的，欠苍狼的，就是不欠你的！”
约翰，苍狼……
伊洛赫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前在北舞昏迷发病的时候，也叫过这两个名字，一声声低声呢喃着，在梦中也在寻找着……
她终于还是有了别的归属，在离开了阿努比斯和他之后。
伊洛赫只觉得血冲上了头顶，眼前都有些花，胸中翻涌的暴躁的邪气远不止愤怒那么简单，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他的孩子啊，他放在身边摸索着养了六年，心心念念了十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孩子，他舍不得任何人碰，就像一颗捂在口袋里舍不得吃的糖果，如今却这么轻易就要被人拿走了。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疯狂地转了起来，那种让心脏都要爆裂开的莫名的东西一点一点膨胀着，脉动着，四处冲撞，连指尖都要被涨裂一般，逼得他几乎要发狂了。
他怎么能允许！
毁了她！毁了她！她本来就该是他的附属品，就算是死也该死在他手里！
别人凭什么染指！凭什么能让她这么牵挂！
伊洛赫五指一收，几乎是想当场掐死北舞。
切身感受到那修长的手指卡在自己脖颈上越收越紧，以及伊洛赫眼底那浓郁的异样，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北舞还是彻底失控了，眼泪直接弥上眼眶，终于失声哭道：“你杀了我好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恨你！伊洛赫我恨你！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这话说得其实并不全错，至少北舞眼中那份真实的恨意伊洛赫已经看到并且刚刚体会一遍了，所以在北舞再次强调自己恨他，绝不原谅他之后，伊洛赫听到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啪的一声断了。
“你说我不在乎你是么。”伊洛赫收回掐住北舞脖子的手，扳着北舞的下巴冷冷问道，眼底的血色浓郁得化不开，“你再说一次你恨我。”
“你在乎我？从小到大你哪一点在乎过我？你对我连对那些妓女都不如！我恨你！”
伊洛赫猛地松了手，就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拧过头，拳头来回松开又握紧，然后突然在北舞怨恨的目光中一把攥住她细瘦的肩膀，另一只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军装纽扣。
“是，你该恨我。当年，是我太不在乎你了。”伊洛赫脱下军装外套扔到了一边，衬衫包裹下的身材精壮柔韧，每一块肌肉都隐藏着绝对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北舞这辈子都达不到的。
北舞瞪大了双眼，她根本就不知道伊洛赫要干什么，可身体却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不是刚刚要被置之死地的危险，而是另一种，更可怕的……
“从小我就教过你，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你不该……不该还对别人抱有期待，期待着有人的在乎你。”伊洛赫抓着北舞的胳膊将卸下的关节装了回去，只用一只手就死死制住北舞全部挣扎，然后扯着北舞单薄的衣领，轻而易举地撕扯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北舞浑身上下的戾气都消退了下去，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呆愣住了，眼睛里还有着属于十八九岁女孩儿特有的软糯，带着委屈的湿气，眼角红红的。
要是伊洛赫现在还有一丁点儿理智，一定会停下动作，调笑着戳着她的眼角，笑她长不大。但是伊洛赫现在已经没再把自己当成这孩子的守护者了，他守不下去了，狂暴的欲望让他连心脏都涨得发疼，北舞越是害怕，他越是亢奋。
“怕了？刚才怎么不害怕？不是恨我恨得想杀了我么？”伊洛赫亲吻着北舞细白的耳廓，一遍一遍舔咬着，宽大的手掌感受着身下这具温软的身体一阵阵颤栗，“别害怕……你不是很勇敢么，为了……能一个人杀进来，对着那么多把枪时你都不怕，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放松点，别这么紧张。”
北舞条件反射地拒绝自己被撕开衣服，但是伊洛赫的力量比她大了太多，她能从伊洛赫坚定的禁锢中感觉得到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种感觉让北舞非常惊慌，这样的伊洛赫她太陌生了，邪性，暴虐，不容抗拒，仿佛一只慢条斯理享受自己猎物的猛兽，利爪和嘴角还沾染着危险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伊洛赫……”
北舞叫他的声音都不对了。
伊洛赫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压着北舞冷笑了一声：“不是叫我雪狼么，伊洛赫？怎么不继续叫雪狼了？”他用膝盖将北舞整个人抵在床上，空出一只手平稳地解开自己衬衫，嘴角带着一抹寒气森森的笑意，“你说对了北舞，我不在乎你，我不该在乎你。我做的一切都抵不过你一句恨……我真划不来，真划不来的。”
北舞惊得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她不停地拧动着胳膊试图挣脱，“伊洛赫！伊洛赫！”
以前北舞喜欢叫他，对于伊洛赫而言那是被依赖被需要的提醒，所以他宠着北舞，将这孩子划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甚至想着护她一辈子。可现在北舞再这么叫着他，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情绪，伊洛赫已经不想护着她了，只想毁了她。
伊洛赫脱下衬衫后精壮的上半身就完全赤裸在北舞眼前，那小砖似的腹肌整齐码放着，腹肌上方还留着一道明显的刀疤和一颗泛白散射状的勃朗宁弹痕。
“来，你来摸摸看。”伊洛赫拉着北舞不断后缩的手强迫她把掌心放到自己身上，“这道刀疤，是五年前在日本，我为你挡下的。”
“这颗弹痕，是我杀了雪斯莱雅后被甘必诺家族追杀时留下的。”
“这牙印，是我把你从皮吉思那杂种手里救出来，你咬的。”
“这道疤……是我为你和烈焰反目，离开阿努比斯那天，被烈焰砍伤的。”
“我不在乎你，我这叫不在乎你。”伊洛赫掰着北舞的脸一字一顿，“北舞，你真是只白眼狼。”
说着，他就用衬衫的衣袖三两下将北舞的双手绑上了床头的铁栏杆，不顾北舞的强烈反抗一点一点脱下她的衣衫！
“不！不要！住手！”
“你最好乖一点。”
“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伊洛赫你不能碰我！”
“有什么好不能的。”伊洛赫邪邪笑了起来，额间的发丝垂落半掩住了那双狼一样的银蓝色眼睛。覆着薄茧的手指从那漂亮的脖颈慢慢滑下，滑过鼓动的血管，滑过脆弱的喉咙，止于左肩锁骨至上。
北舞很漂亮，从脸到身体都很漂亮。伊洛赫养了她那么多年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她天生身体上就难留下什么伤口，所以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有着瑕疵。
伊洛赫在那轻巧细致的锁骨上来回地摩挲着，指下的皮肤都因为他的摩挲泛出异样的红色。
光滑如缎，平整如新生。
伊洛赫摸够了就换上了牙齿，狠狠一口咬了上去，疼得北舞一声惨叫。
鲜血从玉色的皮肤底喷薄而出，很快就染透了北舞左肩底的床单。北舞死死咬着牙一身冷汗。
“觉得那块伤疤难看，所以去掉了？”伊洛赫缓声问道，手指向下游走，停在了北舞的腰腹间，那里赫然是一株怒放的妖艳樱花，“樱花……日本人？”
伊洛赫凑近了女孩儿，问道：“乖，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除了那帮死人外，这四年，你还认识了谁？”
如果放在平时，甚至说，放在伊洛赫还没一把扯开她衣领之前，对于这么一个问题，北舞肯定是嗤之以鼻并且会反过来质问伊洛赫凭什么管她。可现在她完全被伊洛赫的举动吓到了，情绪失控到只想着怎么能挣脱开来。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皮吉思猥亵还不知所谓的孩子了，伊洛赫想做什么她猜得到，哪怕她固执地觉得不可能，拒绝相信伊洛赫真的会那样做。
“伊洛赫！”北舞颤抖的声音尖利了起来，恐惧让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伊洛赫！”
伊洛赫眼底所有的情绪终于在这两声明显带着惧怕和拒绝的叫声中沉寂。
他笑了笑，轻声道：“好了，我不问你了。别害怕。”
然后，在北舞惊恐的目光中，伊洛赫捏着她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
北舞说了，再也不原谅他，那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反正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反正她都这么恨他了，再过分又能怎么样。
反正，他再怎么弥补，也回不到从前了。
伊洛赫太了解北舞的个性了，这个孩子，自私自利，冷情冷性，害怕对人交付真心，一旦对谁起了反感之心，一定睚眦必报，一辈子提防着。
从她不信他，恨他那一刻开始，就像开了弓的箭，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