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的样子,轻轻松开了我的手,我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怎么了?”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摇了摇头。
他叹息了一下,以为我只是因为伤口的原因才这样。
他轻轻抓起我的手,“走吧,把伤口抬起来。”声音轻的温柔。
我又把许诺当成他了。
我怔怔地任由许诺带着我往前走。
到了医务室门口,许诺依旧固执的拉着我往前走。
医务室的那个女医生没换,还是那个画着厚重眼影的女人。
她顶着恐怖的眼睛打量着我和许诺,然后视线落在了我们牵着的手上。
她起身,慢慢走进我,“这么长的口子,快来消毒一下。”说完,拉着我的另一只手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拿起一只棉签沾了点碘酒抹在我的伤口上,然后又拿了瓶白色的药膏抹着,这回我疼的嘶牙咧嘴。
“轻点。”旁边的许诺淡漠的说了一声。
女医生一笑,抬头看着我,“换男朋友了?”
我一愣,尴尬至极,我偷偷的朝许诺看了一眼,他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盯着我的伤口看。
女医生又是一笑,我解释,“他不是。”
女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拿起一边的纱布包着我的手。
包的速度很快。
她把我的手放下,“明天估计就能好了,这大热天的最好少受伤,感染就不好弄了。”
她低着头摆弄着刚刚的药品,然后抬头快速的看了许诺一眼,“好好保护她。”然后,又是一笑。
为什么每次来,她都要丢我脸?
我极不自然的偷偷看了许诺一眼,没想到许诺也在看我。我忙把视线移开,他抬腿走了出去。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走在我面前,身影孤傲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走回教室,一帮女生围着我。
七嘴八舌的围着我问我怎么了。
林飞飞一脸惋惜的看着我,“见过笨的,没见这么奇葩笨的,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教你做这玩意儿。”
我无感,走回位子上,突然发现田潇潇没了。
难道又和于大声吵架,气跑了?
我回头看了眼于大声,发现于大声也没了。
到了快要上课的时候,田潇潇才红着眼睛进来了。
我正疑惑着,于大声也一脸苦相的进来了。
全班人就跟看戏似的看着这两对的表情。
田潇潇坐在我旁边,我推了推她,“怎么了?”
她十分憋屈的看了我一眼,“我跟那王八蛋彻底分了。”
我一惊,吓的伤口差点又疼了。
我皱着眉,不知道这次是真的是假的。
“你哭丧着脸干嘛,是我分手了!”田潇潇喊道,全班人都转头看着我这个方向,于是,全都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意思就是他们懂了。
我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嗖嗖嗖的传过来。
田潇潇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无奈的从包里拿出一叠餐巾纸递给她,她在我旁边很委婉的哭着。
想当初,于大声还很兴致冲冲的告诉我他要追田潇潇。
数学老太婆走进教室的时候,很莫名其妙的看着田潇潇。
肯定是在想,为什么我一来你就哭?
老太婆一脸纠结,估计也没好意思问。
这节数学课上了多久,田潇潇就哭了多久。很奇怪的是,这节数学课我没有云里雾里。
老太婆讲的我居然全都听懂了。
“除了某些人,今天大家课听的都很认真,下课。”数学老太婆终于夸了我们一回。
当然,我们大家也知道她说的某些人是哪些人。
放学了。
包扎过的伤口里一阵闷热。
田潇潇两只眼睛红肿,抓着我:“我们俩一起走。”说完,愤怒的抓起包。
走到咖啡厅的时候,我本以为她今天绝对没心情去喝咖啡了。
没想到,田潇潇用力把我往里面一拽。
“服务员,你们这有没有酒?”田潇潇冲着还在煮咖啡的男服务员说道。
那个服务员明显的愣了一下,“我们这里只有度数很低的果酒。”
田潇潇手一挥,“是酒就行,给我上个十瓶。”
我一愣,拉住她的手“你疯了吧?”
服务员把酒端上,明晃晃的酒瓶齐刷刷的摆在我面前。
里面的东西红的黄的绿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
“全开吗?”服务员拿着酒扳问道。
“开。”田潇潇说。
“不用了。”我冲服务员摇了摇头。
服务员走开。
田潇潇拿起一瓶酒,然后递给我一瓶,“来,让男人全去死。”
我无奈的接过一瓶,看着她喝。
门口挂着的风铃声响起。有人来了。
“快点吧,要表演了。”有个急切的声音说道。
“嗯。”那人只是回应了一声。
我扭过头,许诺的背影立在台子上,身后背着的吉他看起来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