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的人,些许的事。
令疼痛如此的清晰明智。
如此的锐利,又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蓝色方格子衬衫下引阅热血的一面。在年轻的时候,假如你看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告诉她,不管你们相恋的时间多长或是多短,请你一定要告诉她,在某一年里的某一天的某一个时间里她走进了你的心里,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真诚的对待她,请不要欺骗。
五月里,躁动的脾气说翻脸就翻脸,不得了,真的不得了,这么热的天,人啊就像火锅上的烙饼,阳光该死的明媚。一出门便是见光死,再忧郁的人被这阳光残害得更为枯萎。黑黝黝的皮肤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衣衫也凸现出身体轮廓优美的曲线,散发出阵阵男人的味道。外出的人儿把平时收藏的伞都拿出来展览了,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盖过的蓝天,盖过脚下。烈日还是毫无羞耻的在和树影嬉戏,追逐脚步的路线一路直逼,刺眼,耀眼的蓝衫迎着风飘动。以5.0的视力倾望45度角的碧云天,明亮,高洁,安详得可以看见飞鸟划破空中的痕迹,满径的绿色植物腾腾的生长着,随风指引着明或是不明的道路。
下过一场雨后,热气迅速升腾而起,像是包子铺工作的时候的热闹,团团烟雾热气直冲脑门,让人误解不知是天上还是在人间还是在天上人间。西大门站着一批大汗淋漓等候公交车的人群,大多是学生,球衣运动装备,但也有附近的小贩挑着古老的扁担,抚媚的黑色丝袜,高批的眼镜,笑坎式的休闲西裤,一群人,一辆车,异样的目光,往同一个方向描盲。
小慈要我陪她出去玩,这么热的天哪里去啊,到底去哪都说不清楚,公路上的车飞一样的从耳边飞驰而去,轻烟的尾气满灌而来,想吐的冲动都有,那气体真他妈的难闻,要是天天呼吸这样的尾气,也许可以练就百毒不侵的本领,也许可能会少活个几十年。矮墙一般的交通防护栏将车行左右分割开,被玷污了的白色斑马线已经失去光泽,不经意间小慈牵住我的手,欢快的唱着像两只老虎那样滚瓜烂熟的经典老歌儿,大白条斑马线中央,她疯了一样的紧紧的抱住了我,强制性的吻住了我的唇,温温火火的四片嘴唇大庭广众之下交织搅和在一起,像阳光放肆的灼热着我周围的空气微粒,让我有些适应不来。呆呆的任由嘴唇大胆的触碰,那一刻的幸福感觉是无法比拟的,忘记了时间和身边穿梭的车流,忘记了那些犀利盲目的目光。就在一瞬间的距离,一阵狂野的风快要把我撕碎了,我的皮肤上的细灰在颤抖。
唰的那么一声,好刺耳的声音,我的唇叶暴露在风里,眼前一黑我重重的飞倒撞到白色的护栏上,一阵的疼痛麻木了全身,想爬都爬不起来,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了一辆白色的轿车的身后的小慈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眼皮好重,头好大我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当中,身体一直往下坠落。
血水沿着车轮印的低洼处静静的流淌开,殷红的花瓣霎时开满了尘埃,彼岸花的悲哀和阴闷,哀叹的人声拯救灵魂的一片慌乱。周围都是黑暗的漩涡,我感觉不到一点的光亮和生命,身体不断往下沉,飘渺的寒冷有些可怕的刺骨,很想回到现实的世界立,可是我又找不到回去的出口,下落,一直在下落,我失去了呼喊的力气,全身瘫软的失去思绪,黑色逐渐填充了我的脑海。
不知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昌皮,江吉,夏维他们都坐在我的床钱,白色的被褥散发一股强大刺鼻消毒水的味道,烦闷,胃里无休止的翻滚,身体被白色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想动都动不了,腿像柱子那样粗壮,三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刷出同一种沉重,顺势的苍老了许多。老大昌皮的黑眼圈比以前深刻了,江吉的胡渣,夏维的乱发。鼻子一阵发酸,眼泪无耻的纵然而下,喉咙僵硬了吱不出声音来。
“小慈呢,她在哪里?”我低声的问夏维,然而又是心急如焚般火燎。夏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到底怎么了,你们要告诉我,不要不说话,我想见小慈,把她叫过来,”我用好几个世纪抖没有出声的嗓门嘶喊着。
“小五,她……她……”昌皮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继续追问下去。
“小五,她由于头部受到了撞击,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状态,暂时还没有苏醒过来,”江吉冷冷的说出了这些伤痛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在我的胸膛上穿插。
“都是我不好,把小慈弄成了这样,”我哭着喊着,陷入了一片深深的自责。
“小五没事的,你们都会好起来的,”昌皮用温和的眼神和口吻安慰我。
谁也想不到我有多么的想念小慈,这几天里,我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知小慈的爸妈已经从武汉赶来照顾她,内疚产生在担忧之前,来了也好,始终都要面对眼前,或多或少了一些。我想妈妈了,如果她知道了我现在是这样子的话,她老人家肯定是哭得怎样的昏天地暗撕心裂肺,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我,这就是作为母亲的伟大。还好。医生说了。我的脚骨折,头部受到了一点撞击,要我不要去多想,会好起来的,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能够下地走路那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敢打电话给妈妈,我怕她担心,我最不愿意的是看见妈妈流泪,每当我看见女孩子哭得很伤心的时候,我会想起妈妈送我出门时候的心情。幸好,我从来没有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任何一个人,包括老师,即使有了打过去也不会接通。又不是的话,妈妈又开始顶着一头岁月的积雪往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赶。
躺在床上,惶惶不可终日,整日看望惨白的天花板,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身体酸酸的不能动弹,冰凉的吊瓶向身体输送刺骨的药液,一点一滴,一滴一点的时光是如此的漫长,每一分钟都是艰难的守望的度日如年。住院期间,有很多从来都没有说过话的同学都来看我和小慈,有些甚至还记不清了名字,真是对不住。还有开着车撞击我们的那位司机,中等身材微胖的鼓起像孕妇一般的大肚腩,他肯定是破费了不少,一脸的忧愁与憔悴像大叔一样的大众化的脸面,可亲可敬,有着老板的气质和风范,一点也看不到高调的骨子。有时大叔会和亲切的和我聊天,可是他从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也没有提起医药费的事,我也不好问,只是头混混的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们站在斑马线上拥抱,一阵呼呼的风声吹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不是我和小慈作怪也不会连累到大叔,也不会轮到现在这步田地,连侧身的力气抖没有,呼吸都感觉到丝丝的疼痛,成千上万只蚂蚁啃涩我的身体,疼的冲动也是很自然,似乎已经逐渐地去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厄运,时光漫长,无限的延伸,仿佛被魔掌中的笔画出的定格。
“叔叔,阿姨,这就是慕子溪,”夏维指着病床上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二老问好,小慈母亲一阵慈祥的眼光,柔和了浓烈药味的感伤,在小慈爸爸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父爱的伟大,更多的看到了严厉的篝火在燃烧。
我话一出口问好“叔叔,阿姨好。”
他们只是慌乱的点头示意,并没有说太多的话,紧张的气氛中小慈的爸妈开始和我谈话。隐瞒了一些细节,然后江吉把他所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复述了一遍,我便把主要责任推到了我身上,这样我才会得到一丝的慰籍,黑夜里我才会减轻自己所犯下的罪恶。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在我的身旁眨眼的一刹子就飞出去了,鲜血横流似凋零的蔷薇花落满一地,夜色开始进入了无边无际的蛮荒黑色,听见充满魔力的黑色把我身体迸裂的声音,之后我的眼睛和思绪就不听从使唤了。我醒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是这般奇型怪样的模样,全身的绷带布,裹得像古埃及古墓里法老的木乃伊。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我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泪水在深喉里打转。内心的难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静静的心觉得好疼,霎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放心吧,小慈没有事的,有我和她爸在,没事的,”于是阿姨亲声的安慰我,要我好好的养伤,不要去想太多了。好吧,我也这有这样了,好好的养好身体,才会尽快的看到阳光,看到希望,见到我想要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