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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雾都广场的飞鸽(3)

作者:罗敦城|发布时间:2026-08-13 18:03|字数:1922

  并不是那不可触摸的瑰丽暮霭。

  北大西洋暖流带来一些意外的凉爽,繁华泛滥高雅的长街。

  湿热的透明液体,像熟睡的精灵匍匐在被脚印摩擦得光滑的地板上。

  特拉法加广场古罗马式的森林物,泰唔士河的流水穿行其中。不思日夜的守护古老国度的文明历史。白金汉宫门前维多利亚女王的纪念碑,皇族圣灵尊颜傲视着闲暇的人儿。见证着回不去的昨天,正在的今天,还有未知晓的明天的每一个瞬间。

  “慕子溪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么?”医生很真诚的问道。

  “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愿仁爱的主保佑你。”医生是天主信仰的教徒,这次是他最虔诚的祷告。医生很谨慎的给我检查身体,包括血液和心脏跳动的频数。在内心灵魂深处某种意志的驱使下,我祈祷着一切都可以如愿以偿,如愿的挽救到小慈的生命。我开始给老头子说这事情的时候,他是极力的反对我这样做的。

  我对老头说“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女儿就这样的死去。”他听到这话后,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已经沙哑泣不成声。

  常常把感情看的很重,有时甚至愿意付出所有,是不是大脑发热了。要是这样的话,我的大脑也愿意去发热,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付出。风高月黑的夜里,我也会笑话自己,也许你和很多人一样的觉得自己很傻。但。那又有什么呢,不管怎样,自己心安理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就可以。我就是这样傻傻的人。

  在一个阳光温暖如玉的下午,我被安排进了一间特殊的病房,里边拥挤的摆放着一些奇怪从来没有见过的器械,我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然后护士给我打了一针,我像小时候打预防针那样的勇敢。但是过了几分钟后,我全身无力支撑着我的肉体,精神开始恍恍惚惚,迷迷糊糊,一个庞大的洞口把我眩晕进去,很温柔,不夹带任何的一丝野蛮。在我的意识里,我是身边围住了好多人,他们在我的身边悉悉唆唆的,并没有说话。然而我感觉到很冷,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寒冬里,寒气开始进攻击我的眼睛耳朵嘴巴,顺着呼吸一直往下,冻僵了原本热烈沸腾的血液,我的思绪以及仅剩的意识也逐渐的不复存在了,想到了些什么又很快速的忘记了,像是被人按了生命的快进键,每一个小小的场景来不及反复穿梭回味都已经很匆忙的过去了,想要去抓住,但是无论我怎么伸手过去都是无法触及那些曾经有过的场景,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然后慢慢的我僵住了,失去了所有关于我或我以外的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几多天,我醒来的时候应该是晚上,那天花板上映射下来的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胸口有一点疼,麻麻的很痒痒,想要去挠却被一层厚厚的绷带给挡住了,有些难忍。心里边怎么老是空唠唠的,想起一些事情,但是在这些事情里边我就觉得很奇怪了,怎么我会想起我小时候穿的是裙子,然后是梳着个小辫子,然后有个我叫唐叔的男人把我送到幼稚园,然后里边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小朋友,他们都拥有一双明亮而又清澈见底的眼睛,眨吧眨吧的眼睛里,像是一弯和天空一样碧蓝无邪的颜色。我从前是个女孩么,真是奇了怪了,我都没有了印象了,一点都不深刻了。但是仿佛记起了一些事情来,想起来了医生和我的对话:心脏手术,血液一致,可以进行交换,这些敏感的词汇让我如梦中惊醒。难道是我的心脏和小慈的已经手术交换成功了,那个我脑海里幼稚园穿着像蝴蝶一样的小女孩?不是我,那应该是小慈。那我的小时候是不是会不会也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会不会也想到小时候我在小河边摸鱼,逃学去掏鸟窝,她的脑海里的童年会不会是一个天真无邪幼稚至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一路冒着大雨一路小跑,一路小跑回家,然后看见妈妈站在门口打着雨伞等候我的归去,全身都被冰凉的雨水湿润透了,像一只落入水中的小鸡仔,但脸上还洋溢着一些浅浅的笑颜,那是我小时候的童年趣事,当然还不止这些,有的记忆我几乎都是模糊不清了,像是柜子里边那一叠微笑出一排小小牙齿泛黄的照片。

  胸口上一阵阵被绞的疼痛,心如刀割般难以忍受,嘶哑的声音撕喊着,那疼痛的力量让我在床上来回的翻滚,我的心怎么了,怎么那么的疼痛,心窝窝里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蚁虫在啃食,我快要受不了了,比死亡还要难受。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泪滴,有好久都没有哭过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只是未到疼痛处啊。随手按到了警铃器,优美的爱尔兰音乐回荡在空唠唠的病房里,像那些唯美得让人忧伤的安魂曲。没过几分钟,那个医生和护士就来了,强行的给我打了一针的镇静剂,又给我服下了好几粒不同颜色的药丸。我努力的配合医生把药和那充满水藻味的水一齐咽下。

  “慕子溪先生,是不是感觉到舒服了很多啊,”医生靠近我的耳边说。我昏昏欲睡的感到身体的沉重,但是我还是努力的对医生点了点头,表示现在的情况比刚才要好得多了。药物过后,我的疼痛缓和了好多,眼皮很重,几乎支撑不了睁开眼睛的那微小的动作。很困了,我几乎睡去了,但是脑海里还是半清醒的,欲醒还梦,梦里还醒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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