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外,都习惯了。”南渊澈微微一笑,似乎这些事理所应当,“按照南家的规定,男子满了十五岁就要离开家自力更生,我从很小就离开了。”
“当然,也有那些养尊处优的,受不了外边的苦日子求着回家。不过那些人就相当于自愿放弃了争夺家族继承权的机会,在成家以后家族会给他们一笔钱将他们放逐。”南渊澈这一切说的似乎那么理所应当,北岛泽却看的有些呆了。她只知道南渊澈有个庞大的背景,却不知道……
看她发呆,南渊澈有些紧张了:“泽,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
“我知道。”他之前不告诉自己开始的时候是怕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二则是因为成功之后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他的成功是因为他是南渊澈,而不是南家的子孙。所以,没有必要。南渊澈,我说过,这个世上你绝对找不出一个比北岛泽更懂你的女人。
知道这个话题愈发尴尬,二人谁也没有提起。南渊澈借口去做饭,北岛泽就去洗了个澡。这几天在医院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所以没有好好洗个澡。
等到从浴室出来,北岛泽觉得整个人死过之后又活了。不过,浓郁的香气让她觉得自己更饿了。
“有什么好吃的吗?”北岛泽嗅了嗅,顺着香气来源她发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了,“西红柿炖牛腩,甘蓝炒肉丝,清炒山药,辣椒胡萝卜土豆片。”看到这道菜的时候北岛泽嘴巴一瘪——胡萝卜神马的最讨厌了。
“现在粥也好了。”南渊澈盛了一碗八宝粥放在北岛泽面前,“坐下,我去给你拿馒头。”
“米饭呢?”这一桌子菜,还是配米饭最好了吧?
南渊澈面色一沉,认真的说道:“米饭含酸太多,不能吃。”
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北岛泽也乖乖的坐了下来。南渊澈递给她一双筷子和一个馒头,许是饿极了,北岛泽接过来就开吃。
看着她吃的那么香,南渊澈心里突然暖暖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或许这辈子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孩儿能够给自己带来家的感觉吧?
“对了。”北岛泽放下手中盛满粥的碗,“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工作了。”
“我不是给了你们公假吗?”南渊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咱公司的公假一个月,你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嗯,你是想销假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把那一周放到你的年假里边。”
北岛泽先是眼前一亮,随即黯了下去:“这样不大好吧?”
南渊澈微微一笑,特别淡定地说:“当初没有你的鼓励这个公司也没有成立的可能,甚至不会发展这么快。那时候你不要股份非要去基层做小职员,不然你也是一个股东啊!”
那个时候南渊澈四处碰壁,甚至因为有人下绊子遇到了金钱危机,北岛泽将母亲留下的那一栋大别墅卖了,买了一套小公寓,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南渊澈这才度过一时危机。这种事北岛泽可以不计较,南渊澈怎么会忘记呢?
“我只不过出了一点钱罢了,那个时候你不也是申请下来贷款了吗?”北岛泽有些不好意思。
“意义不一样。”南渊澈反驳道,“意义不一样,泽,你就不要推辞了。其实只要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当然,我并不是因为感激才喜欢你的。”说完,被北岛泽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盯着,纵使是南渊澈也有些不自在了。
北岛泽看着他脸红,忍不住扩大了脸上的笑容,原来这个“男神”也不过是一个外表高冷内心憨实的小伙子啊!人生真是圆满。不过,“说了这么半天越来越离题了,我明天回去上班可以吗?”
“如果你坚持的话。”南渊澈没有拒绝,因为同样放了年假的覃小周没两天就接到不得不去的任务离开了,虽然临走还和南崇御吵了一架,“不过,早上我送你去,还有,中午我带你去吃饭,你在停车场等我。”
“不大合适吧?”当初爆出他们的恋情的时候就不被人看好,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嫉妒,可他们后来真的分手了。现在还没有明确关系,就这样一起吃饭?
虽然知道北岛泽顾忌什么,可是南渊澈还是有些不高兴了,想到北岛泽现在还是“不能受刺激”的病人,南渊澈退了一步:“我把你送到XX路,你下车自己走一段路,这样可以了吗?”
XX路距离他们公司不到百米,但附近正在施工,很少有行人路过,而且远离地铁站和公交站,应该不会有人看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北岛泽的内心又有些自责。老老实实的将要刷的碗收好,就躲在厨房刷碗了。南渊澈看她回避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二天北岛泽本想早起做饭的,可是桌上早就做好的食物是怎么回事?田螺姑娘?
“你醒了?”南渊澈穿着白衬衣,西装裤,脚上踏着一双拖鞋,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冲她笑笑,“坐下吃饭吧!”
“你晚上,没有睡觉吗?”北岛泽要是没记错,虽然他早上七点半会准时起床,可是晚上一向忙到凌晨一点左右,这才七点吧?按照这个时间推测他起码要六点半起来啊!
南渊澈再次回以一笑没有说话。说什么?难不成老实交代他像个变/态一样晚上偷看她睡觉的样子后来一兴奋、心中涌起了得而复失的喜悦就激动的处理了一晚上的项目?
北岛泽见他脸色一变,不知道什么地方说错了,抿了抿唇,还是大着胆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南渊澈,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不是她是个抖M,而确实啊!原先那么高高在上的家伙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换谁也不会习惯的,可是,“我住在这里,你又不要我房租,还免费当保姆做厨师甚至兼职司机,我很不习惯。要不这样,我做早饭你做晚饭,房间我来收拾,可以吗?”
知道北岛泽虽然最听他的话,却也是个固执的女孩儿,南渊澈没有拒绝,很大方的接受了:“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有需要女伴的应酬,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可以。”北岛泽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先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儿会迟到的。”
“嗯。”
事实证明,北岛泽的担忧没有错——果然迟到了。本来如果她要是跟着南渊澈一起,停好车坐转梯上楼也不会迟到,就因为走了那么百米的路程,加上电梯拥挤于是她就迟到了啊!!!更可气的是,仅仅迟到了半分钟!北岛泽握拳,心里有些郁闷。
她先去了人事部销假,然后拿了批准去找她的顶头上司。或许同是女人,又或许北岛泽的脸色却是不好看,一向为难她的上司——人送外号“王剩斗士”、快四十了还装嫩让下属叫她“王姐”的王莲香女士——也没有为难她,虽然脸色不大好看。
北岛泽回到从办公书出来的时候,很快夺得了大家的眼光,好奇的、探索的、八卦的、嘲笑的、羡慕嫉妒恨的,却偏偏没有关心的。她知道进这家公司不容易,也知道这家公司工作的都是人才,一旦落伍就会被炒鱿鱼,可是好歹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了,大家也太冷漠了吧?
“法/西/斯!混蛋剩斗士,活该嫁不出去!”就在北岛泽伤感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北岛泽顿时忘记了来自同事们的不友好,突然出现在覃小周面前:“Suprising !”
“泽?!你出院了?”覃小周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好久不见!真的好了吗?难不成那家伙把你赶出来了?不行,我找他去!”
北岛泽见状,赶紧拉住覃小周,先是简单的做了解释,随即示意她现在是上班时间。作为隐性的工作狂,覃小周也知道再闹下去会被大家嫌弃,所以和北岛泽约了午饭,决定中午再谈。
覃小周去办公室给王莲香女士交工作总结表了,北岛泽想起自己先前和南渊澈约了饭,就给南渊澈发了一条短信问他介不介意自己带着覃小周。
此时的南渊澈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就出现在眼前。想起覃小周的性子是他确实最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当即蹙了蹙眉。在上边作报告的某位经理顿时背后一片阴凉——他好像没有哪里说错啊!最新的新闻他也看了,董事长看着手机还蹙眉又是几个意思?虽然南渊澈很快恢复正常,却给经理留下阴影,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南渊澈回了短信:“不了,中午有个会议,记得吃点清淡、养胃的。”
“嗯嗯,你忙你的,有事联系。”北岛泽很快回了短信。
会议在上边的经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结束了,南渊澈看着“嗯嗯”两个字觉得北岛泽绝对是在撒娇,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