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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皇帝重赐封号,军权交易示弱

作者:听风说|发布时间:2025-03-26 22:03|字数:2111

  踏出国公府,陈愚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虽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但,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在外界看来,自己依然是那个大逆不道胡作非为的纨绔勋贵。

  但,他真的背了郡主的亲事啊……

  不过,郡主的另一重身份倒是让陈愚感到意外。

  他就说,好端端的京都城附近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菩萨娘子?

  当陈愚即将回到伯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伯府外停着一架来自宫里的马车。

  马车看起来十分朴素,但木质轮毂上却有着皇家标志。

  这种素色马车,不出意外,是从陛下的雁息宫出来的。

  “小侯爷,奴家等候多时了。”

  似是看到了陈愚的身影,马车的帘子揭开,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中传出。

  一唇红齿白的白面太监露出笑意,笑盈盈的看着陈愚道。

  “原来是李总管,久等了。”

  陈愚拱手,虽贵为侯爷,但眼前这太监,可是陛下身边待着最久的亲随。

  李总管轻声道:“大将军战死,陛下心痛成疾,随请小侯爷进宫一叙。”

  陈愚脸色微变。

  这时候陛下要见自己?

  开什么玩笑?

  这个陛下虽说和自己老爹关系莫逆,可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这皇帝即为不久之后,两人逐渐离心。

  从陈愚有记忆起,这皇帝就逐渐的在和他爹离心了。

  现在人死了,说心痛成疾?

  皇家能不能别扯淡……

  真心痛,他能死?

  陈愚躬身:“臣遵旨。”

  “不过,还请李总管稍后片刻,我梳洗一番,随后便启程。”

  李总管摆摆手:“请便。”

  帘子落下,随着一声驽马嘶鸣,溅起阵阵尘土,消失在陈愚面前。

  陈愚大步赶回家中。

  “侯爷,这是老爷之前留下的侯服……”

  周老端着叠好的侯服递了过来。

  然而陈愚却摆摆手:“不穿侯服,我换一身干净的便服即可!”

  周老脸色大变:“不可,小侯爷可是要去面圣,当着侯服啊!”

  陈愚沉声道:“这侯服,都是一样的,穿上去,就是武安侯面圣。”

  “不穿,我就是陈稷之子。”

  “陛下想要见得,不是武安侯。”

  陈愚不穿侯服,还有一个目的。

  示弱。

  穿上侯服无疑是在提醒皇帝,自己是刚刚侥幸免死的纨绔小侯爷,不仅免死了,还得了爵位。

  但,若是素衣,则是刚死了爹的孩子。

  而他爹还和陛下有着莫逆之交!

  “那小侯爷何不直接穿孝服?”

  陈愚摇了摇头:“孝服也不穿。”

  “带孝即可。”

  周老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愚,随后就准备着给陈愚换好了衣服。

  坐上侯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宫。

  陈愚走后。

  周老来到了沈静姝的面前,躬身道:

  “夫人,小侯爷进宫了。”

  沈静姝盘坐在莲花蒲团上,闭目养神。

  面对着的,是陈氏灵位,那最近的一个,尚还不是陈稷。

  “这几日,愚儿的表现,你觉得如何?”

  周老面色凝重沉声道:“潜龙在渊,终有一鸣惊人时。”

  沈静姝抬眸,脸上露出些许冷意:“周老过誉了。”

  “潜龙尚且过早,不过是在泥沟里翻了个身的蜿蟺罢了。”

  “且看他如何在这泥沼之中翻出去吧。”

  周老眼神低垂,颔首沉默。

  …………

  此刻,斜阳西下,青灰色的宫墙将半边天空都遮住了。

  朱红色正门上碗口大的铜钉,仿佛紧紧盯着陈愚的眼睛,看的陈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三重门,迈入雁息宫的大院,院内铺满了一丈见方的青砖,四周钻出一些枯黄的草茎。

  似是有段时间没有清理了。

  披甲侍卫们分列两旁,长枪上寒光凌冽。

  当陈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喉咙里面滚出一声吞咽。

  虽说自己是穿越者,但是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个封建世界三个站在顶端的男人之一。

  这和面对摄政王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因为真正的封建主义集权的皇权是加成在皇帝身上的。

  摄政王只是沾着皇帝的光而已。

  “臣武安侯陈愚,叩见陛下。”

  “准入!”

  “武安侯,陛下请您进去!”

  李总管站在门口,示意陈愚入殿。

  迈入高耸门槛,高耸的大梁悬于头顶。

  站在门前,一个身影端坐在十多米外,高大的台阶之上。

  那台阶最高端,则是一横排龙椅。

  景隆帝斜倚在其上。

  抱着一壶酒,“咕噜咕噜”的就往自己嘴里灌。

  陈愚顿时愣住了。

  “好酒!好酒!”

  景隆帝低下头,眯着眼看到了陈愚。

  “陈稷你来了,来!陪我喝酒!”

  景隆帝,说着激动的站起身来,一个踉跄,险些从高台上栽下去。

  扶住了自己的龙椅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一下,也让景隆帝清醒了许多。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旁的侍女,端起随时准备着的醒酒汤给皇帝喂了几口。

  “你不是陈稷,你是他的儿子!”

  “过来,扶我下来!”

  景隆帝眯着眼,朝着陈愚招了招手。

  “臣遵旨。”

  说着缓缓起身,朝着景隆帝走了过去。

  引得身边的侍卫都紧张了起来。

  景隆地不悦的瞪了一眼一旁的侍卫:“紧张什么?”

  陈愚有些不明白皇帝想要做什么了。

  景隆帝今年六十多岁,在任期间,头几年在打仗,这几年也在打仗。

  中间歇了十多年。

  脸上的皱纹深的仿佛一道道沟壑。

  但,即便喝了酒,却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其性情刚烈。

  陈愚缓步来到台前:“陛下,微臣失礼了。”

  于是陈愚在皇帝身边,扶着皇帝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景隆帝眼神唏嘘。

  “二十年前,小稷也是这么扶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

  陈愚眼神微微变化。

  “一晃二十年了,却已然天人两隔。”

  景隆帝下来之后,将身上的黑色长袍散了散。

  眼神陡然清明了许多,看向陈愚的目光充满了怀念:“真像啊……”

  陈愚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个景隆帝见到自己就像是在说胡话一样。

  景隆帝叹了口气道:“朕与陈稷相交相识多年,关系莫逆。”

  “你父亲更是助我荣登大宝,护我社稷二十余年。”

  “以你父亲的贡献,封王拜相,也未尝不可。”

  陈愚沉默。

  这皇帝,找自己来是聊天的?

  显然不是啊。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是来剥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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